清晨七点二十分，张川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里还残留着昨天通风后留下的清冷气息。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湿润味道。楼下院子里，几个早到的协警正在打扫卫生，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他转身，打开衣柜，换上警服。
一杠三星的肩章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泽。他对着门后那面镜子正了正帽檐，又检查了一遍领带——系得端正，没有歪。
七点半，准时坐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昨晚的值班记录，还有各中队报上来的线索汇总。他翻开，一页页看下去——昨晚辖区平静，没有大的警情。黄赌毒线索有三条，两条是群众举报，一条是巡逻发现。场所投诉一条，说是某洗浴中心凌晨还有噪音。
他用红笔在几条重点线索上划了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八点整，小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边，各中队长已经到齐了。户政的老杨，危爆的老姚，特业的王队，还有周海——他原来的那个中队，现在是周海负责。几个人坐成一圈，面前都摊着笔记本。
大队长老钱坐在主位，看见张川进来，点点头。
“开始吧。”
各中队长依次汇报。老杨说户政那边一切正常，老姚说危爆仓库检查过了，没问题。王队说了昨晚那起洗浴中心噪音投诉，已经派人去核实了。周海汇报了治安中队的夜巡情况，抓了两个偷电瓶的，移交给刑侦了。
老钱听完，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重点还是那几个场所，蓝月亮那边，最近举报又多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张川，“大川，你下午带人去转转。另外，网吧实名制抽查，这周必须全覆盖。”
张川在本子上记下来。
“危爆那边，下周有安全检查，材料提前准备好。”老钱继续说，“户政的便民措施，分局要求再推一推，老杨你盯着点。”
会议开了二十分钟，八点二十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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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赵小宝探进半个脑袋：“师傅，有几份文件要签。”
“进来。”
赵小宝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放在桌上。他穿着一杠一的警服，精神得很，走路都带风。
“这是各中队报上来的检查记录，”他指着第一摞，“这是场所备案的审批件，这是下周的行动方案草稿。还有，特业那边王队打过电话来，问下午检查的事。”
张川点点头，开始翻看文件。
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检查记录，合格，签。场所备案，资料齐全，签。行动方案，有几个细节要改，他拿起红笔在上面划了几笔，写下修改意见。
赵小宝在旁边等着，一会儿递文件，一会儿接电话，忙得不亦乐乎。
九点半，张川站起身，拿起警帽。
“走，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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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林小武已经把车发动好了。那辆帕萨特警车擦得锃亮，停在阳光下。
赵小宝坐在副驾，张川坐在后座。赵小宝这个内勤非要出来跟着转一转。
第一站，蓝月亮KTV。
这是老熟人了。自从上次那场对峙后，蓝月亮消停了一阵子，最近又开始有举报。张川带着人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脸色都变了。
“警官，我们……”
“例行检查。”张川没多话，直接往里面走。
包厢、走廊、消防通道、监控室，一处一处看过去。消防器材有过期的，疏散指示灯有两盏不亮了。张川让人记下来，把经理叫过来。
“三天之内，全部整改到位。”他说，“下周我们再来，要是还没改，该停业停业。”
经理点头哈腰，连连说好。
第二站，一家洗浴中心。
这家是新开的，在辖区北边，装修挺豪华。张川进去转了一圈，没发现大的问题，但前台登记簿上有几个住宿的没填身份证号的。他把当班经理叫过来，口头警告了一次，开了张整改通知单。
第三站，网吧。
连着查了三家网吧，实名登记都做得到位，没发现有未成年人。网吧老板们看见警察进来，都客客气气的，有的还递烟。张川没接，只是点点头，继续检查。
一家一家转下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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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队，十二点整。
食堂里正是人多的时候。张川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没一会儿，几个中队长端着盘子凑过来，一边吃一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