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好意思:“周导太客气了,我们在青岛已经麻烦他够多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赵摆摆手,“周导说了,你们帮了大忙,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他还说,等这部戏拍完了,他就找人琢磨剧本的事,打算把您的事迹拍成网剧。”
我一愣:“他还真打算拍?”
“那可不。”小赵说,“我们周导这人,说一不二。他说要拍,就一定会拍。张师傅,您就等着吧。”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栓柱在旁边兴奋得不行:“阳哥!你要拍电视剧了!俺是不是也能上镜?”
“还没影的事呢。”我说,“别瞎激动。”
栓柱嘿嘿笑,抱着纸箱不撒手。
小赵帮我们把行李搬到车上,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就开车走了。
我不由感叹还是周导大方啊,为了给我们送东西,还提前安排人过来,这可不容易啊。
我们仨拖着行李,抱着纸箱,往停车场走。
栓柱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像是一点都不累。
玄阳子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嘴角微微翘着,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到了停车场,栓柱蹲在地上,把纸箱打开了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又赶紧合上。
“阳哥,好多东西!还有大虾米!俺从来没见那么大的虾米!”
“那是海米。”我说,“跟虾米不一样。”
“啥是海米?”
“就是海里的大虾晒干的。”
栓柱点点头,把纸箱抱得更紧了。
栓柱抱着纸箱坐在后座,玄阳子坐在副驾驶,我坐中间。
车子开动,往市区方向走。
栓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忽然说:“阳哥,咱们走了这些天,结缘堂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我说,“锁着呢,东西都在。”
“那咱们回去得好好收拾收拾。”栓柱说,“香炉里的香灰得倒了,供桌上的供品也得换新的。”
“嗯。”我说,“回去再说。”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结缘堂门口。
我把车停好,栓柱第一个跳下车,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香火味、檀香味,还有那种属于“家”的安心感。
栓柱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咧嘴笑了:“阳哥,到家了!”
我拖着行李走进去,玄阳子跟在后面。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在,叶子绿油油的,比走的时候茂盛了不少。
廊下的红灯笼已经褪了色,但还挂着,在风里轻轻晃着。
栓柱把纸箱放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香炉里的香灰倒了,换上新的,又去后院摘了几朵花,插在供桌上的花瓶里。
忙前忙后的,一刻不停。
我和玄阳子在堂屋里坐下,栓柱泡了壶茶端过来。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喝在嘴里,格外香。
“阳哥,”栓柱端着茶杯,在我旁边坐下,“你说那个白龙王,还会不会来找咱们?”
“会。”我说,“但不是现在。他这次折了那么多人,得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