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麻烦呢,好不容易看到今年有点收成,老天爷硬是不让我们吃饱饭。”
许氏焦心不已。
“大娘您别着急。”
最主要的是,着急也没有用。
种庄稼的人,就是看天吃饭,风调雨顺能得给大丰收,老天爷一不高兴一场风一场雨就会酿成灾难。
“哎,我哪能不急啊,我寻思着今年地里种的粮能够吃,我们再挣些银子就能翻盖一个院子,让锦林早点完婚,结果这一损失又是一年的口粮。”
“不用担心大哥,大哥的生意好也能弥补一二。”
不得不说,鸡蛋是真的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如果全靠种地吃饭,这一场冰雹下来……
“呯”
一块成年男子拳头大的冰雹砸在大门上,将站在门边的钟锦书吓得够呛!
若是她站过去一点,那冰雹得给她头上开花。
“我的个老天爷。”许氏也是惊吓不已:“这要砸在人身上怎么得了?”
“哎呀,下好大的冰雹。”刘二婶匆匆从二楼跑下来:“要命啊,那些冰雹将屋顶的瓦片全砸碎了,这一下完蛋了哟,老天爷哟,你可真是不让人活哟……”
她站在二楼看到冰雹砸向的正是她屋顶的瓦片,一砸一个窟窿。
“我得回去收拾一下家里,这一场冰雹下了再下雨家里都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刘二嫂,你最好不要出门,你看看这冰雹,砸在人头上更惨。”许氏指着脚下的大块头:“你看你受不受得了?”
“啊……”
刘二婶自然也害怕。
毕竟她出是肉身凡胎,可没有钢铁之躯。
“那怎么办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里被水打湿。”
“打湿了可以晒干,你这若是砸伤了,医药费都可以买新的了,而且自己还受罪,还会耽搁你在这儿做工,你说哪一个更划算?”
听许氏这么一说,刘二婶彻底放弃了回家的想法。
“许管事啊,我还是觉得跟着你做事都学聪明了些。”刘二婶道:“这要是换作以前,我肯定傻傻的往外冲了,那还真有可能砸得头皮血流的,损失不少。”
“是吧,咱们看啥事儿都得权衡一下利弊。”
“是啊,听大娘的话错不了。”钟锦书也很后怕:“我要是不听您的话出门了,这会儿也该被砸了。”
“出门看天气,进门看脸色,天突然变黑了,肯定是要有大暴雨。”
大风大暴雨再加上大冰雹!
这天气,谁在外面谁受罪。
“哎哟哟,砸死我了。”
正说着话一个年轻人跑进了香天下酒楼:“我不吃饭,我来避避雨可不以?”
“当然可以。”许氏看向他浑身湿透头上已经被砸了几个包了:“你咋不咋一点避雨呢?”
“我在码头上等客船接我小姑呢。”男子道:“算着时间该有客船来了,我怕我小姑看不到我会着急,谁知道一等二等船没来,冰雹倒是下得这么大了。”
“哎呀,当真的,按着时辰算今天最后一艘客船该靠岸了。”
这艘客船的船主最喜欢在这儿吃饭,今天看来是赚不到他们的钱了。
“不好,那船应该在江上遇上麻烦了。”
这么大的冰雹,能幸免吗?
“那怎么办?”
“站在我们二楼西北角能看到江面的情况。”钟锦书道:“去看看。”
云里雾里雨里,看不清楚,根本看不清楚。
“希望那客船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