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彻底沉默了。
他那双常年毫无干劲的死鱼眼里,此刻竟然翻涌起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抗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击中软肋后的无可奈何。
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大义。
但在他的骨子里,偏偏又藏着那股近乎病态的、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自我毁灭倾向。
千羽的这番话,精准的切开了他防备最薄弱的痛点。
比企谷站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几下。
“责任吗……”他喃喃自语,手指隔着布料死死捏住了那张卡牌。
千羽适时地打破了沉重气氛,拍了拍比企谷的后背,“当然,我也就是随便一。毕竟这只是假设,别想太多了,赶紧去吃饭吧”
比企谷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啊,也是。这种无聊的假设想想就让人头疼。”比企谷强撑起平时那副厌世的面孔,冲千羽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顺着干道向教学楼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脊背挺得比刚才直了一些,步伐也显得不再那么虚浮。
千羽站在原地,看着比企谷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那一抹悲天悯人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比企谷八幡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受伤,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扛到自己身上。
这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自我牺牲型人格量身定制的。
把比企谷那家伙彻底忽悠瘸之后,千羽没多耽搁,直接联系可,让他把一里叫过来。
叮嘱好后,不到五分钟。
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娇身影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
波奇四下张望了一圈,看到靠在墙上的千羽,这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了出来,一路跑到千羽面前。
“爸、爸爸……”
“你、你找我?妈妈……不,漆原同学正在排队买可丽饼,可让我找借口肚子疼离开,然后来找你……”
千羽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波奇。
“爸……爸爸?”
波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开口,“怎、怎么了?是、是我刚才错什么话了吗?”
千羽摇了摇头
“没错什么,只是,你之前提过,你是为了调查未来卡牌暴乱的源头才回过去的,对吧”
一里点了下头,声音很轻:
"嗯……可……如果能找到源头,也许就能阻止未来的灾难……"
“你的那个未来卡牌暴乱的事,我已经查到一点眉目了。”
波奇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冀:
“真、真的吗?!”
千羽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导致未来发生那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我基本上已经锁定了,是一个叫晓美焰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