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将信将疑,“哦”了一声,不再话。
旁边几个农户也不吭声了,看着林砚秋和徐长年,眼神里满是戒备。
林砚秋想了想,对老王:“老王,你去村里把里正请来。有里正作证,他们应该就信了。”
老王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了。林砚秋和徐长年也不急,干脆在田埂上坐下,跟几个农户聊了起来。
“老人家,今年的收成怎么样?”林砚秋问。
老汉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好。雨水少,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的。一亩地才收了两三石,比往年少了将近一半。”
林砚秋又问:“地里的土质怎么样?”
老汉道:“沙土地,存不住水。浇了水,没两天就干了。耕牛也不够,村里就两头牛,二十多户人家,犁地得排队,有时候等不及,只能人拉犁,累死人。”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插话:“可不是嘛。我家那块地,在坡上,离河远,挑水得走半个时辰。一天下来,肩膀都磨破了。”
林砚秋问:“河边那块地呢?离河近的,是不是好一些?”
后生摇头:“好不到哪儿去。河低地高,水引不过来。用桶挑,一桶一桶往上提,累死个人。要是能把水引上来,那几亩地就能种稻子了。现在只能种些耐旱的杂粮,产量低,也卖不上价。”
林砚秋点点头,心里有了数。他指着不远处那条河,问:“那条河的水量怎么样?一年四季都有水吗?”
老汉道:“有。常年不断,就是夏天雨水多的时候涨水,冬天水少一些,但从来没干过。”
林砚秋道:“那就好办了。我们做的水车,就是从河里提水的。只要河里有水,就能把水引上来。”
老汉愣了一下,将信将疑:“真有这么神?”
林砚秋笑了:“等会儿水车到了,您看了就知道了。”
老汉点点头,不再问了。
几个农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有人要是真能引水上来,那几亩旱地就能变成水田了。
有人不信,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老汉也不话,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
林砚秋又问了问其他的事,什么肥料够不够,种子从哪里买,粮食卖到哪里去。
农户们见他问得仔细,不像是骗子,慢慢放下了戒心,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正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砚秋抬头一看,不是老王,是一群年轻人,七八个,穿着长衫,手里拿着折扇,呼朋唤友,笑笑。
看打扮,像是读书人。
林砚秋抬头看着那群年轻人,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自己当初和徐长年在郊外踏青,也是这样穿着长衫,呼朋引伴,踏青游玩。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天底下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
不过他们可从来不踩农田,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长年,想当初,咱们是不是也这样,穿着长衫踏青,呼朋引伴的?”林砚秋笑着对徐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