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林弦和王思明秒懂。
懂了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就在道观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
“嗡嗡嗡——”
那台被遗忘的卫星电话，再次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林弦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拿起来。
是赵局长的强制通讯。
他刚一接通，赵局长那如同天塌下来一般的咆哮，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林弦！你他妈在哪儿！”
“别管你在干什么，立刻抬头！看天！”
看天？
林弦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道观的屋檐，望向夜空。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只见原本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
那裂缝横贯了整个天穹，漆黑，深邃，仿佛天空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无尽的、肉眼可见的黑色阴气，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那道裂缝中疯狂地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世界！
整个天空，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趋势，从深蓝色，变成诡异的灰黑色。
这不是一个地方的景象。
电话那头，赵局长背景音里，是无数嘈杂的警报和嘶吼。
“全球！全球所有地方都一样！”
“那道裂缝还在扩大！世界各地的阴气浓度，已经突破了安全值的五千倍！”
“再这样下去，最多……最多还有三个小时，阳间，就会变成真正的地狱！”
赵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崩溃和绝望。
“林弦，我们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林弦握着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末日般的裂缝，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同样被困在阳间，一脸死灰的阎王爷。
他忽然觉得。
自己昨天晚上，盘点那些资产的时候，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我们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赵局长的声音，像是从一个遥远而破碎的世界传来，带着静电的杂音，和一种认命般的沙哑。
林弦握着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轰鸣。
完了？
就因为在地府搞了个互联网产业园，结果把阳间给整完了？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他抬头，死死地盯着天空那道愈发狰狞的黑色裂缝。
那裂缝里，倾泻下来的已经不只是阴气了，更像是一种……‘错误’。
一种能把整个世界都涂改成另一种颜色的，来自更高维度的‘错误’。
就在这时。
林弦眼前那块已经彻底黑掉，如同废品一块的系统面板，忽然，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微弱的蓝光，像是回光返照。
一行幽绿色的，无比熟悉的字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惊恐，从屏幕最下方一闪而过。
【黑无常：大BOSS醒了，道长快逃！！！！】
字体后面，跟着一长串扭曲的，无法识别的乱码，像是一声被强行掐断的惨叫。
然后，“啪”的一声轻响。
面板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声息。
林弦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老黑！
……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前。
地府，酆都CBD，灯火辉煌。
“燃魂网吧”的VIP包厢里，烟雾缭绕，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老牛！你他妈会不会玩！老子的魂幡都快让你给摇断了，你倒是上啊！”
黑无常范无救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魂体，满头大汗地对着耳麦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