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来得正好。”
临渊说着,把身上的四个挂件一个个安置妥当,又将她们排成一排。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这一溜少女,最后停在旁边的三月七身上。
“你们就不能像三月一样,给我省点心吗?”
三月七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吭声。自家事自家知,她绝不会承认刚才纯粹是慢了一步才没抢到位置。
临渊没再追究,转向黄泉。
紫发女子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太刀已经收回鞘中,正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注视着他。
“黄泉,多谢你愿意来帮我。现在情况紧急,我就不寒暄了。”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黄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砍谁,你说。”
天呐,这个女人怎么能给人这么强的安全感!
临渊不是一个习惯依靠别人的人,但此刻不得不承认,黄泉站在那里在闪闪发光!
丹恒走上前来,目光从建木收回,落在临渊脸上:“临渊,眼下是什么情况?”
“一切都在计划中,不必担心。”临渊回过神,语气镇定。
他看向丹恒,话锋一转,“不过丹恒,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临渊伸手把白露拉到面前,揉了揉她的头:“教会小白露使用龙尊的权能。”
星这次歪打正着,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白露仰起脸,湛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茫然:“我吗?”
“就是你。丹恒,要说出来吗?”
丹恒沉默了几个呼吸,最后缓缓开口:“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我自已讲吧。”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就是罗浮罪人,前任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的转世。”
话音刚落,三月七的眼睛立刻瞪得滚圆。
“丹恒,原来你一直瞒着我们!”
“三月,我不是有意……”
“我就知道!”三月七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双手握拳举到胸前,粉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丹恒,你肯定藏着隐藏的力量对不对?我就说嘛,本姑娘怎么可能猜错!”
丹恒准备好的满腹说辞全堵在了嗓子眼。
星从旁边探过头来,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三月儿,其实你也有隐藏的力量。”
三月七一扭头,满脸怀疑:“哈?你别想骗本姑娘。那我还说你有隐藏力量呢,你敢认吗?”
“我真有。”星挺起胸膛,理直气壮,“临渊就是我的隐藏力量。”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呦。”
丹恒叹了口气,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原本已经承担了丹枫全部的罪责,被永远放逐出仙舟,终生不得再踏上罗浮的土地。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来罗浮的原因。”
“那岂不是说,”素裳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纠结,“按照云骑军的职责,我应该把你抓起来才对?”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做一道格外棘手的算术题,最后干脆一摆手,“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就当没看见好了。总不能跟我哥对着干吧!”
青雀在旁边咂了咂嘴。她虽然一贯奉行“及格万岁”的摸鱼战略,但饮月之乱这段历史还是学得相当扎实的。
刚才亲眼撞见了前任剑首镜流,现在饮月君的转世又活生生站在面前,这可都是历史书里的大人物。
当然,以她们能活的年岁来看,能上历史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白露仰起头,目光越过临渊的手臂落在丹恒身上:“也就是说,我传承的是你的力量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丹恒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但我还是要强调,我不是他。我是星穹列车的智库管理员,也是护卫丹恒。这个身份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虽然力量只能维持十二个小时,”临渊低头看了看白露,在心里略一估算,“现在应该还剩下五个小时,但足够用了。小白露,一会儿可要看你的了。”
白露眨了眨眼,龙角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了晃:“要我做什么?”
丹恒明白临渊的意思,抬手朝鳞渊境的方向一指:“鳞渊境已被深埋在古海之下,沉没了数百年。唯有龙尊的力量才能分割古海,开辟通往建木玄根的道路。”
白露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攥着临渊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在临渊的鼓励下,她用力点了点头:“那就交给我!”
临渊轻轻一笑,“动身吧,先去找景元。建木已经提前复苏,星核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扩散,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按原本的时间线推算,他们应该先取道工造司再辗转抵达丹鼎司与景元汇合。
但因为临渊的原因,建木复苏的进程被骤然加快,星核对罗浮各洞天的侵蚀反而还没来得及展开,这让他们省掉了不少弯路。
一行人抵达丹鼎司时,景元与符玄正并肩站在高处,眺望着那道贯穿天穹的金色光柱。建木复苏的余波尚未平息,空气中的虚数能量浓度高得惊人,普通人光是站在这里都会觉得皮肤微微发麻。
听到脚步声,景元侧过身来。他的目光从临渊身上移开,依次扫过他身后的队伍——素裳、星、三月七、丹恒、白露、举着自拍杆的花奈咪,还有那位紫发垂腰的陌生女子。
景元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忍不住微微挑眉。
这仗,富裕得有点过分了。
符玄朝临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越过他落在队伍末尾那道熟悉的身影上:“青雀?”
青雀整张小脸都皱成了苦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符玄跟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太卜大人,您可把我害惨了!”
她今天又是听神战又是撞镜流,还被绝灭大君的气息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她一个小小的书库守门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符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整天就知道偷懒摸闲!”
要不是将军隐瞒了幻胧和星核的事,她又怎么会把跟临渊一起行动这么好的机会让给青雀去?现在倒好,这丫头还跑来诉苦。
她语气一顿,又正色道,“等事情结束,今天发生的一切,你一五一十告知于我。”
青雀原本正想偷偷翻白眼,心想你上你也不行。
听到符玄的话,她眼睛骨碌一转,立刻换了副表情:“一言为定!”
符玄没再搭理她,转身面向景元,额间法眼微微启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将军,下令吧,征讨幻胧迫在眉睫!”
“符卿莫急。”景元从怀中取出一枚铸成猛虎之形的兵符,在掌心里掂了掂,“药王秘传的老巢虽已被我们捣毁,但仍有部分贼人流窜在外。幻胧一旦发起疯来,这些余孽势必趁乱为祸。我要你做的,就是节制云骑军,在我们解决幻胧之前稳住整个罗浮。”
旁边有云骑军士卒高声道:“将军,我等愿意随将军前去!我们虽然本事低微,但是云骑军卫蔽仙舟,从不后退!”
“是啊,我们岂有让您与临渊大人和异乡旅客们为我们冒险的道理!如果不嫌弃,我等云骑军愿为先锋,为各位开路!”
景元摇了摇头:“诸位,你们的心意我很清楚,但前方并非丰饶孽物,而是帝弓司命与烬灭祸祖的对垒。”
他伸手制止了云骑军继续。
符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