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酒精灼烧着食道与心口,辛辣的滋味呛得她眼眶发红,可她自始至终没有动用半分魂力化解酒意。她只想彻底醉倒,只想借着酒精麻痹自己,忘掉这份撕心裂肺的辜负,忘掉多年的屈辱与不甘,忘掉所有让她痛苦的一切,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也好。
一杯又一杯,烈酒入愁肠,愁绪却愈发汹涌。她喝到意识模糊,视线涣散,浑身都被浓烈的酒气包裹,直到再也撑不住,才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清醒站起身,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暂时逃离这让人窒息的痛苦。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醉酒,竟会让她遭遇武魂殿魂圣的暗算,吸入催情粉,而后发生了那场让她羞愤欲绝、永生难忘的荒唐事。
又一次……她竟然又一次与陌生的男人,发生了这般不堪的事。
这个念头一出,比比东再也撑不住,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莹白的脸颊滑落,砸进浴桶的温水中,晕开细碎的涟漪。这位高高在上、一生骄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教皇,此刻卸下所有伪装与威严,哭得肩膀微微颤抖,无声的泪水里,全是压抑多年的委屈与绝望。
她都快要忘了,自己上一次哭泣,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哦,想起来了,是当年被千寻疾强行玷污,彻底被摧毁一切,彻底失去与玉小刚相守资格的那一天。
两行清泪不断流淌,模糊了视线,比比东却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极尽凄凉的笑。笑容僵在布满泪水的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深入骨髓的悲凉与自嘲。她一生骄傲,一生执念,半生忍辱,半生深情,最终却被挚爱辜负,再遭无端羞辱,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境地。
原来她这一生,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无人怜惜的笑话。
温热的浴水早已泛凉,比比东也不知自己究竟沉浸在悲恸里哭了多久,直到浑身酸涩,心底翻涌的委屈与凄凉,才渐渐被一股极致的冷冽彻底压下。
她缓缓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原本氤氲着水汽、满是脆弱的凤眸,瞬间褪去所有绵软,重新凝聚起武魂殿教皇独有的凛冽与决绝。她比谁都清楚,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不堪屈辱,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若她手握碾压一切的极致实力,便不会被千寻疾摧残掌控,不会留不住心爱之人,更不会在天斗街巷落得那般狼狈境地。
力量!她必须拥有更强大、更无人能撼动的力量!
这一瞬,她心底的执念愈发坚不可摧,此次星斗大森林之行,无论遇到何等阻碍,她都要成功猎杀泰坦巨猿与天青牛蟒,为自己的第二武魂附上顶级魂环,彻底突破自身桎梏,成为真正能掌控自己命运、无人敢欺辱的至强者!
不再沉溺于过往的伤痛,比比东撑着浴桶边缘缓缓起身,晶莹的水珠顺着莹白紧致的肌肤滑落,她随手取过一旁柔软的丝绸睡衣裹在身上,拢紧衣襟,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威压,再度变回那个杀伐果断、不容置喙的教皇。她转身步入卧房,闭目休整,即便心绪依旧翻涌,也强自压下,为次日的行程积蓄气力。
次日天刚破晓,比比东便褪去所有凡俗情绪,换上华贵威严的教皇华服,头戴镶嵌着魂晶的冠冕,周身极限斗罗的威压悄然弥漫。早已整装待命的七大封号斗罗齐齐恭候在侧,她没有半句多余废话,只冷然吐出二字:“出发!”,旋即带队身形疾驰,直奔星斗大森林而去,一路气息冷冽,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独孤博府邸的庭院中,清茶袅袅,氤氲出淡淡的暖意,可桌旁的林辰,却始终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特意来到独孤博这里,本就是想借着亲友相伴,疏解心底郁结的难堪与茫然,此刻正坐在茶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涣散,满脸恹恹之色,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意气。
对面的独孤博捋着花白的胡须,盯着林辰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与疑惑:“小怪物,你到底是怎么了?昨日从月轩回来,就一直无精打采的,究竟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独孤博话音刚落,身旁坐着的帝秋儿、小舞、独孤雁、叶泠泠、宁荣荣五位少女,立刻凑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开口,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林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有心事就说出来,别自己一个人憋着,我们都陪着你呢!”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温柔的安慰声接连响起,少女们的眼神满是真诚,都在满心担忧着他的状态。
林辰看着众人关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可昨夜的荒唐事实在难以启齿,若是说出来,他当真没脸再面对众人。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连忙轻咳两声,刻意掩饰住心底的窘迫,强行打起精神,正了正脸色,故作轻松地开口:“你们别瞎担心,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近期修为到了瓶颈,打算外出猎杀魂环晋级,特意跟唐老师请了假,回来陪陪你们,顺便调整下状态罢了。”
说罢,他还勉强扯出一抹淡笑,努力掩盖眼底的异样,只想让众人不要再为自己多做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