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清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天塌，如同地陷，如同整片天空压了下来。
蔡月儿只觉一座大山压在背上，整个人被那股气势死死按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你——噗！”
她一口鲜血喷出，黑色的血。
冥王剑的腐蚀之力还在体内肆虐，现在又被千古清风的气势碾压。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蔡长老。”
千古清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骂我儿子，我不计较。可你不该，骂我千古家族。”
蔡月儿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想骂，想喊，想挣扎，可那股气势压得她连张嘴都困难。
她只能趴在那里。
千古临风站在蔡月儿面前。
他蹲下身，与趴在地上的蔡月儿平视。
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几分怜悯，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蔡长老，”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不知道吧？大家都要对史莱克动手了。
联邦，传灵塔，圣灵教，还有那些被你们欺压了几十年的小家族。”
他顿了顿。
“马上，你的荣耀，就要破灭了。”
蔡月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玻璃。
“你们怎么对史莱克动手？
只有那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才能炸！
那东西根本搞不到的！”
她盯着千古临风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她没有找到。
那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千古临风笑了。
“蔡长老，你真的以为，那东西搞不到？”
蔡月儿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联邦费尽千辛万苦造出那三枚导弹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是史莱克的长老，站在海神阁的窗前，听云冥说。
“联邦有导弹，我们有人。他们不敢动。”
可现在，传灵塔的小崽子告诉她，搞到了。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她不敢赌。
因为如果是真的，史莱克就真的完了。
“你们……真的搞到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那东西……联邦……”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联邦，传灵塔，圣灵教。
他们不是各自为战，是联手了。
那些她以为的敌人，那些她以为的对手，早就站到了同一条船上。
而史莱克，还蒙在鼓里，还在做着“大陆第一学院”的美梦。
“我要去告诉阁主！”
她猛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
“我要去告诉他，你们这些畜生，要毁了史莱克！”
千古临风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的挣扎，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等她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他才缓缓开口。
“天要收你们，不可违背。”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蔡月儿的脑袋上，破碎！
那掌力不大，却精准地摧毁了她的大脑。
让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前辈。”
他在心中默念。
精神空间里，哮天犬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它抬起爪子，轻轻一挥，蔡月儿身上残余的生命力、魂力、武魂碎片，便如潮水般涌出。
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没入千古临风体内。
那些力量在哮天犬的引导下，被提纯、压缩、转化。
最终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储存在千古临风的精神之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