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五下意识斜身去挡,巨大冲力将他撞得趔趄,身体尚未站稳,几记连拳狠狠擂了过来,身体里霎时发出轻微的骨裂脆响。
“啊——!”惨嚎凄厉得变了调,姜小五被揍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鲜血混合着唾沫飙射而出,他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四散的碎石堆上。
对方一击得手,狰狞的面上尽是得意,目光也重回盼妤身上。
盼妤扶抱着薛纹凛已经快退到殿门口,男人冰冷的指节被她攥紧,即使方才二人打斗的间歇,她也终于忍不住地出口怒责。
“你才而立过几,不是花须老儿,为什么能这么固执,非不听话?”
说着话,几丝微湿的秀发像是急于表达主人的情绪,率性地拂过他的侧脸,薛纹凛眼帘半垂,眉尖微拢,即使易容掩盖了秀色,骨间却依然仿佛落下了山川。
“咳咳,你若有什么万一,难道我活得了吗?”
盼妤哽噎,很快啧了一声,吃不消他竟然也学会巧言令色。
他并非情到深处自然流露,不过就是谨慎筹谋后深思决断罢了。
盼妤心如明镜,甚至每每习惯自己说服好了自己,此刻她伸手环住薛纹凛窄细的腰间,将薛纹凛隐在殿门后,自己也只露出半身,警惕地打量着前方的打斗。
姜小五经验不足,体格又与对方天差地别,打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看着那个善良的青年俯趴着倒地不起,盼妤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涌起一丝感动,只庆幸他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他们遇到了个疯子!盼妤暗暗心惊,手已悄悄扶在腰间,薛纹凛送她的匕首机关精妙,藏身时柔软无痕,御敌时出其不意。
薛纹凛将她细微的举动看得仔细,即使自己看不到外边情形,也很容易猜到一二,他轻声阻止,“别和他硬碰硬,去殿内。”
薛纹凛说得听上去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