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初找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望舒突然笑出声：“你说可以帮我报仇，让我跟你回国，还让我作证……可现在呢？是你的计划改变了，却要求我听从你的安排？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等不及，一刻都不想等，恨不得立刻手刃了傅立新。
那个禽兽，不配称为人。
“计划随时都会生变，你跟我回国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了。”
相比她的激动，傅铮显得冷静太多：“你现在想离开，可以，但别牵连我的人，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否则他现在就可以出手，把人送回白家。
可白望舒没有选择。
她想动手，可所有的权力都是傅铮给的，没有那些权力，她根本无法靠近傅立新。
至于离开……就更不用想了。
白望舒迅速冷静下来，嘴边泛起惨淡的笑：“我说不过你，听你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不了太久。”
真让她一直等的话……她可不保证不会迁怒。
“不会太久的。”
再拖下去，如何不是在对他自己残忍？
当晚两人同白望舒吃了顿晚餐，她却顺道问起了周南枝如今的状况。
“你竟然等得起？”白望舒忽然提起：“我母亲被操纵自杀，如果你也经历了像我母亲一样的事，不知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她觉得不可能。
如今周南枝可以保持冷静，还不是因为没有伤及性命？没有牵连她亲近的人。
这两人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她？
惺惺作态。
周南枝扯了扯嘴角：“所以今晚，我不劝你，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她们经历不完全相同，她有什么资格劝说？
“只要后果你可以承担得起，你别后悔就好。”
多说无益。
白望舒没想到她说得如此干脆，毫不拖泥带水，也只动了动嘴唇，不再开口。
离开南苑，周南枝回头看了一眼，莫名觉得……会有事要发生。
“你真的不派人盯着她？”周南枝停顿片刻：“她现在的状态……随时都会动手。”
别的不说，她担心会牵连傅铮。
“我不会让她得手的。”
嘴上说着不管，可他哪能真的不管？
人是他带回国的，既然带回来了，就得负责到底。
周南枝轻松地笑了。
“我就知道。”
她实验缺资金的时候，他嘴上说着不管，不还是背着她提供帮助？
但这些他到现在也没提及，周南枝自然也不会戳破。
继续这样下去就好。
到家后，周文斌来了电话。
周南枝看见来电显示时，眉头下意识蹙起。
这时候来电话，能是什么好事？
本着面子上过得去的心态，周南枝接下电话。
“女儿，晚上好。”
太阳穴狠狠跳了跳，周南枝咬牙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听语气……好像他们的关系有多近似的。
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也好意思叫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