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对周文斌而言，应当没什么想不清楚的才是。
周南枝回到办公室，继续梳理手头工作。
有些通情达理的实验室表示愿意和平解约，不要求赔付违约金，周南枝仔细审核项目内容后，挨个签字批准。
至于那些要求赔付违约金的……周南枝也仔细看了每份文件内容。
故意找茬的那些她自然驳回了，而有些比较要紧的，她也在试图提供解决方案。
如此下去，又是三天过去，周南枝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直接电话联系慕倾衍：“你最近忙吗？”
此言一出，慕倾衍便知道，这女人怕是又有事要找自己帮忙了。
但他依然如常应声：“还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你的？”
周南枝将自己的打算仔细说与他听。
“我在想，把这些项目交给你们研究所对接，或许可以把对他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而自己……也可以获得减少违约金的余地。
慕倾衍也没想到，她竟然可以想到这一点。
“如果他们愿意，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得看具体研究内容，我们是生命科学研究所，强项专攻还是生命科学相关。”
周南枝直接在大群里放话了，原先的研究与慕倾衍对接，可以利用生科所的资源。
而自己，分文不取。
情况比周南枝想象得要好很多，至少还是有很多人选择愿意试一试的。
但慕倾衍却直接给她回了电话。
“见一面吧，我们谈谈。”
他难得用如此严肃的语气与她说话，想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
自从和傅铮领证，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过面了。
而这次，慕倾衍提出的见面邀请，位置却是选在了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咖啡厅。
“看你这表情，多少天没休息好了？”慕倾衍扯了扯嘴角，实在无法拉出一丝笑容：“傅铮住院的事，虽然没直接公开，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人在医院，消息依然会不胫而走。”
“你没必要累着自己。”
听上去好像在说，她会这么累，都是因为傅铮。
“有他没他，我不是都得对实验室负责么？也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现在她这么累，或许也是为了傅铮，可在她看来，更多是为了自己。
“这些项目实验室暂时带不了，我想转到你们生科所名下去，开展起来，至少暂时不会有资金问题。”
慕倾衍再三确认：“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立项档案转移到生科所，以后如果出了成果，那也与你们实验室无关。”
最多与身为参与着的周南枝有关。
“不这么做的话，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周南枝也不反驳，只是她的反应更让男人不知该怎么应对。
“其实你也没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