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陆燃(1 / 2)

我叫陆燃,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我出生那天,产房外面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

我妈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火爆脾气。

她说对了,我从小就脾气爆,点火就着,谁惹我我跟谁干。

但我跟周肆不一样。

周肆打架是因为孤独,是因为没人管他,是因为想引起父母的注意。

我打架纯粹是因为看不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看不惯那些虚情假意的,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的。

尤其是女人,我厌女不是天生的,是后天被恶心出来的。

我十三岁那年,我爸带回来一个女人,他说那是他的新秘书,年轻漂亮,能力出众。

我妈当时还活着,躺在病床上,癌症晚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个女人站在我妈的病床前,笑得温柔得体,说:

“姐姐,你放心养病,公司的事有我和陆总呢。”

我妈笑了笑没说话,她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三个月后我妈死了,我爸在她死后的第二天,就把那个女人娶进了门。

那个女人成了我的继母,住进了我妈的房子,睡了我妈的床,花了我妈的钱。

还他妈想管我!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女人,都是恶心的生物。

后来我长大了,接触的女人越来越多。

我继母那样的虚伪,学校里那些女生虚荣,围在我身边想攀高枝的贪婪,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她们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我是陆家的人,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我能给她们想要的东西。

我看透了,所以我不碰女人,谁碰谁恶心。

陆燃,燃是燃烧的燃,但我心里那团火早就灭了,被女人灭的。

第一次见黎若是在周肆的口中。

那天晚上周肆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对劲。

“燃子,我好像……遇到一个女的。”

“然后呢?”

“她……她揪我。”

“揪你哪儿?”

“……胸。”

我当时愣了两秒,然后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周肆,你他妈被一个女人揪了?你全市散打冠军,被一个女人揪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你妈!”

周肆在电话那头骂我,说我不懂,她不一样。

我问哪儿不一样?他说,她……不怕我。

不怕周肆?有好新奇的形容词,帝都这地界,不怕周肆的人还真不多。

那个疯子打架不要命,脾气暴躁得像炸药桶,一点就着。正常人见了他都绕道走,居然有女人不怕他?

还是个贫民窟出来的?

第二天我见到了她,在学院食堂门口。

她站在周肆对面,仰着脸看他,栗棕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校服裙摆被风吹起,露出那双让人移不开的长腿。

她确实漂亮,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是那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漂亮。

像夏天的一杯冰柠檬水,看一眼就觉得清凉。

但我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是她的眼睛。

她看周肆的眼神不是害怕,也没有讨好,更没有欲擒故纵。

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