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沉香跟李红枣她都熟悉,有她们陪著,倒是也没有那么伤感了。
李红枣打开房门,就拎著那个空茶壶去了厨房。
汸水村许家她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厨房在哪儿她还是知道的。
以前来许家的那两次,都有大舅母胡氏帮著她准备各样的吃食,今天怕是不行了,大舅母要忙著招待客人呢,她就得自己动手了。
进了厨房,里面帮忙的除了许家的相熟邻居,就是二舅母孙氏跟三舅母高氏了。
三舅母一看见李红枣过来,又看见她手里还拎著茶壶,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就跟许三舅一样不善言谈,接过李红枣手里的水壶,就朝著她笑了笑。
一旁的孙氏则是偷偷打量著李红枣的表情,只是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人要是心里有鬼,不论她怎么掩饰,都是会露出马脚来的。
李红枣看著孙氏这个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暂时她也不想搭理这个二舅母,因为她一直觉得,二舅母的心思不单纯。
一开始二舅母也是极力反对檀香跟立春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又攛掇著檀香嫁给立春了呢
李红枣猜测,大概率是因为听说冬至考中了举人。
陈家出了一个举人,可是冬至已经成亲,小满还小,孙氏以为檀香嫁给立春,以后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吧
后来,冬至又中了状元,她就更加认定了这个想法。
檀香得嫁给立春!
所以,她才会攛掇檀香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好在黄姜还小,什么都不懂,再加上孙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得上黄姜一个奴僕,这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来就把檀香嫁了。
隔壁杂货铺的小孙子,在孙氏看来,是给檀香兜底的吧
如果檀香能攀得上更高的高枝,按这个小胖子她肯定也看不上。
李红枣心里有些不齿孙氏的想法,但是她却不想搭理她。
三舅母给李红枣装满了热水,李红枣就提著茶壶走了。
原本这就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可是李红枣转过厨房,准备往许松木的屋子去的时候,却在墙角处撞上了檀香。
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她身边的小胖子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按在酒桌上灌酒。
而她的对面,站著的却是立春。
立春一脸的不耐烦,他已经在躲著檀香了,不过是上个茅房的功夫,这块狗皮膏药就盯上他了。
“让开!”
立春只说出了这两个字,檀香已经听出了他们之间的绝无可能。
“立春哥,你真的就那么討厌我”
“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如今,你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立春没有说话,想要绕过檀香回去。
却在经过檀香身边的时候,檀香一把就抱住了立春。
“立春哥,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立春哥,我只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要是不听我说完,我可就喊人了!”
立春一把推开了檀香,檀香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立春哥,你当真这么討厌我”
立春冷冷地看著檀香,明明她那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眼里都会心生怜悯。
可是他见了就是討厌得很,还不等他开口,檀香的身后就传来了李红枣的声音。
“喊人你喊啊!要不我替你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