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血刀精准地劈中了周通的手腕,骨头断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周通手中的弯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啊——!”
周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裂的手腕,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身上的锦缎长袍,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越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抬起脚,一脚将周通踹倒在地,让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冰冷的血刀抵住了他的喉咙,刀锋上的寒意,让周通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说!”林越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为何要勾结海盗?朝廷拨下的军粮,都被你卖到哪里去了?黑旗卫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通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依旧嘴硬。他强撑着,恶狠狠地瞪着林越,眼神里满是怨毒:“林越!你敢伤我?我舅舅是兵部尚书!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无权审问我!识相的就放了我,否则,我舅舅定不会放过你!”
“否则如何?”林越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血刀的刀尖又往他的喉咙里送了半分。一丝鲜血顺着刀锋滑落,染红了周通的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周通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放肆,眼神里的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越缓缓掏出腰间的锦衣卫腰牌,鎏金的令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北镇抚司千户”几个大字,刺得周通眼睛生疼。
“锦衣卫办案,先斩后奏!”林越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粮仓,“周通!你倒卖军粮,勾结海盗,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你若再敢有半句虚言,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让你为那些枉死的将士偿命!”
周通看着那枚金光闪闪的腰牌,又看看林越那双冰冷的眸子,那眸子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彻底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涣散:“我……我说……我全说……”
周通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是黑旗卫……是黑旗卫的千户大人指使我的!他给了我十万两白银,还承诺,等东岛海盗攻破雁门关后,就拥立我做雁门关的守将……军粮……军粮都被我卖给东岛海盗了……他们用这些粮食,养精蓄锐,准备……准备大举进攻雁门关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士兵们瞬间哗然,个个义愤填膺,眼神里满是怒火。
秦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银牙紧咬,手中的长刀握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林越的眼神愈发冰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黑旗卫!
又是黑旗卫!
从京城到苗疆,再到这雁门关,他们的黑手,竟然伸得这么长!他们的野心,竟然如此滔天!
林越握紧了血刀,指节泛白。他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的周通,心中的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