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脚下的乱石坡上,风沙被山风卷得漫天飞舞,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赵掌柜将幸存的几名商队队员聚拢在一处,用随身携带的伤药为他们简单包扎伤口,又收拢了散落的干粮与水囊,动作麻利而沉稳,全然不见方才的惊慌。
他常年往返于中原与西域,见惯了戈壁的凶险与马贼的凶残,虽痛惜同伴惨死,却依旧保持着商人的冷静与果决。
林越负手立在坡顶,远眺着被浓黑雾气笼罩的莲华圣山,眉头微蹙,神色凝重。那座孤悬于昆仑山深处的山峰,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黑雾翻涌如墨,隐约可见山巅殿宇的飞檐轮廓,透着刺骨的阴邪与诡异,让人望而生畏。
圣山四面皆是悬崖峭壁,唯有正面一条通路,却被密宗布下天罗地网,硬闯无疑是以卵击石。
“恩公。”
赵掌柜处理完手头之事,快步走到林越身边,躬身一礼,神色郑重,“小人在西域经商三十载,昆仑山一带的山路、隘口、密径,早已烂熟于心,对西域密宗总坛的底细,也略知一二。”
林越转身,目光微凝,语气沉稳:“赵掌柜请讲,越详细越好。”
“密宗总坛,便在那莲华圣山之巅。”赵掌柜抬手指向黑雾笼罩的山峰,声音刻意压低,“圣山地势险峻,四面皆是百丈悬崖,猿猴难攀,只有一条通路可抵达山巅,入口处立着一道千斤石门,高两丈、宽丈余,通体由玄铁与花岗岩浇筑而成,坚硬如铁,刀斧难伤,石门上刻满了密宗的诡异符文,被下了重重邪法封印。”
秦玉站在一旁,闻言眉头紧锁:“石门如此坚固,又有邪法封印,寻常蛮力根本无法开启,如何才能进入圣山?”
“寻常蛮力,绝无可能打开。”赵掌柜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那石门的封印,与密宗的血脉、信物相连,唯有密宗的至高信物,才能触发符文,解开封印,开启石门。”
“那信物究竟是何物?”林越心中一动,立刻追问。
“是一枚黑色令牌。”赵掌柜仔细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小人三年前曾有幸见过一次,当时密宗法王亲自带队途经商道,腰间悬挂着一枚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正面刻着一具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口内含着一朵血色莲花,邪气逼人,隔着数步都能感受到刺骨的阴寒。法王曾亲口说,那是密宗最高级别的通行令牌,可开圣山任何门户,见令牌如见法王。”
骷髅令牌!
林越心中猛地一震,记忆瞬间拉回苗疆万蛊谷的那座木屋。
在毒娘子的密室中,那只上锁的铁盒里,除了黑旗卫与密宗勾结的密信,还藏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当时他只当是双方联络的信物,随手收入系统空间,并未细想,如今想来,那竟是开启密宗总坛的关键钥匙!
“赵掌柜,你看,是不是这枚令牌?”
林越抬手,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微光一闪,一枚漆黑冰冷的令牌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令牌入手沉重,通体漆黑,正面骷髅狰狞,眼窝深陷,口含一朵血色莲花,纹路细腻,邪气森森,与赵掌柜描述的一模一样。
赵掌柜目光一落,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就是它!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这……这就是密宗的通行令牌!”
他又惊又喜,连连拱手,语气激动:“恩公竟有此至宝!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枚令牌,便可轻松开启圣山石门,直入密宗总坛,省去无数麻烦!”
银铃与秦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喜色,一路西行的艰险,在此刻终于迎来了关键转机。
林越握紧令牌,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丝丝缕缕的邪气试图侵入体内,却被他周身运转的纯阳内力瞬间净化,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