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再说。”苏青宣揉了揉眉心，“我先弄好交易，你和小沐先休息吧。
下一站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保存体力要紧。”
沈文看了眼时间。
距离下一站还有二十个小时。
他看向苏沐，后者已经靠着墙，怀里抱着那把长刀，眼皮在打架。
“过来。”沈文冲她招手。
苏沐看他一眼，没动。
沈文拍了拍身边的地板。
苏沐抿了抿唇，抱着刀挪过来，在他身侧坐下。背靠着同一只木箱，肩膀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沈文侧过身，把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
苏沐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歪过头，抵在他肩上。长发滑落，垂在他手边，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睡吧。”沈文说。
苏沐没吭声，呼吸渐渐平稳。
沈文也闭上眼睛。
……
沈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车厢里的光线还是那样惨白，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动了动脖子，苏沐还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怀里抱着那把长刀，睡得很沉。
目光扫过车厢，他愣了一下。
那三个锈迹斑斑的铁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装置立在墙角。
净水器。
而净水器下方，是一个更大的方形储水槽，灰白色的金属外壳，顶部与净水器的排水口连接，侧面嵌着一根透明的液位计。
液位计显示，净水箱里已经有大约三十升水。
姜幼楚蹲在储水槽旁边，听见动静回过头，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走过来递给他。
“喝口水，洗把脸。”她压低声音，指了指苏沐，“别吵醒她。”
沈文接过杯子，水很清，没有异味。他漱了漱口，又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蓄水池什么时候弄好的？”他小声问。
“你睡着的时候。”姜幼楚指了指工作台，“蓝图做出来很快，材料也够。
我把净水器架在上面，这样净化完直接流进去，省得来回倒。”
沈文点点头，看了眼液位计：“三十升，那三桶水都净化完了？”
“嗯，一百八十升全进去了。”姜幼楚掰着手指，“净化速度十升一小时，一百八十升就是十八个小时。现在才四个小时，三十升，对得上。”
四个小时。
沈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向苏青宣。
她坐在另一只木箱上，背靠着车厢壁，面前悬浮着半透明的光屏，手指不时点一下，处理着交易。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冲沈文微微点了下头。
他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苏青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