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进去啊。”
姜幼楚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沈文跟在她身后，门关上的瞬间，蒸汽从淋浴间那边弥漫过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片白茫茫里。
姜幼楚站在浴室中央，背对着他，双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
之前倒是叽叽哇哇。
但现在，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文看着她的背影。
宽大的动漫T恤罩在身上，领口歪向一侧，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
头发用发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蒸汽濡湿了，贴在皮肤上。
“你紧张？”沈文的声音很轻。
姜幼楚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转过来。
娃娃脸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锁骨下方那片白皙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眼睛亮晶晶的，但不敢看他，垂着眼睫，盯着他胸口的位置。
“我……我就是……”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之前没……”
沈文看着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姜幼楚的时候。
那是大三的暑假，苏沐说要带室友回家吃饭。
他以为是普通的室友聚餐，没当回事，穿着拖鞋就去了。
门一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站在苏沐身后，穿着印着动漫角色的T恤，胸前鼓鼓囊囊的，娃娃脸，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看见他的第一句话是：“苏沐，你弟长得还挺好看啊。”
苏沐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后来每次见面，她都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跟他抢菜，打游戏的时候骂他菜，看番剧的时候跟他争论哪个角色最强。
他一直以为她把他当哥们儿。
直到有一天，苏沐喝多了，躺在他腿上，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幼楚说她喜欢你。”
他愣住了。
苏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肚子，声音闷闷的：“我说你是我弟，让她别想了。”
“她说她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
那时候他没多想。
苏沐醒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他也没提。
后来毕业了，各忙各的，见面少了。
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姜幼楚发的动态，全是动漫周边和游戏截图，偶尔夹杂几张自拍，娃娃脸，笑得很灿烂。
他点过赞，没评论。
再后来，就是列车求生。
四个人被拉进这个鬼地方，苏沐第一个站出来说要绑定他，姜幼楚站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但苏青宣说“苏沐对沈文好感度那么高”的时候，他注意到姜幼楚的眼神闪了一下。
苏沐亲他的时候，姜幼楚在旁边说“伸舌头了”，语气贱兮兮的，但他听出了一丝别的什么。
苏青宣亲他的时候，姜幼楚蹲在工作台前，手里的属性药水瓶差点没拿稳。
他那时候就明白了。
这姑娘，嘴硬。
沈文收回思绪，往前迈了一步。
姜幼楚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整个人缩了一下。
沈文没再往前，就那么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就出去。”
姜幼楚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谁说我没准备好！”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沈文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嘴唇撞上他的嘴唇，牙齿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但没退开。
沈文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按在她耳后，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烫得吓人。
他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嘴唇重新贴上去。
这一次，姜幼楚的身体软了下来。
她的手指从他衣领上松开，慢慢滑到他肩上，攥着他T恤的布料。
沈文的另一只手贴上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她在微微发抖。
他轻轻吻着她的下唇，不急不慢，像在品尝什么。
姜幼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息扑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的手指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沈文感觉到她的嘴唇不再紧绷了，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他顺势探入。
姜幼楚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后颈的头发，攥得他头皮发麻。
沈文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指尖触到T恤的下摆，停了一下。
姜幼楚感觉到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把脸埋进他颈侧，呼吸急促而滚烫，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