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站在巷口,呆呆望着眼前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别墅。
熟悉的雕花铁门,门楣上还留着她小时候用粉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一切都和她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可照在身上的太阳的温度又切实的告诉她,这不是梦。
郁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一般,复杂的心绪一点点漫上心头。
自从父母离世后,这栋房子很快就被法院拍卖了,她后来攒了很久的钱,甚至偷偷去打听过价格,却始终凑不够那笔天文数字的房款,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陌生人手中。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已把这份遗憾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可再次站在这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小时候在槐树下**秋千,母亲在厨房里喊她吃饭。
想起了父亲坐在客厅里教她写毛笔字,宠溺地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
后来,爸爸书房的那副字画被撤掉了,别墅也被贴上了封条。再后来他们双双去世时,郁梨还对死亡的概念半知半解。
“阿梨?”谢今逢察觉到了她的失神。
郁梨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这里是我以前的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紧闭的铁门上:“不过它早就被卖掉了,现在应该有新主人了吧,我们这样站在这里不太好,还是走吧。”
她说着就要拉着谢今逢转身,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谢今逢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抹失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到郁梨面前。
“谁说这是别人的家?阿梨,这一直都是你的家。”
“我的?”郁梨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串钥匙,又抬头看向谢今逢。
“可是它不是被拍卖了吗?”
谢今逢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份房产证明,在“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清晰地写着“郁梨”两个字,没有任何附加信息,干干净净,只属于她一个人。
郁梨的手指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可她却觉得这一切像在做梦。“你把它买回来了?”
“嗯。”谢今逢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知道你一直惦记这里,就托人打听了一下,正好前主人有出售的意愿,就买下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郁梨却知道,这栋位于南城老城区核心地段的别墅,价格早已不是当年可比。谢今逢为了帮她找回这个家,一定花了不少心思,甚至可能动用了很多人脉。
感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让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接过那串钥匙,钥匙在掌心沉甸甸的,不仅是金属的重量,更是谢今逢对她满满的心意。眼泪渐渐越蓄越多,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怎么哭了?”
“是不是不喜欢这里了?要是你不想住,我们也可以把它留着,或者……”
“没有!”
郁梨赶忙解释。
“我很喜欢,谢谢你,谢今逢。”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心里却越发愧疚。
“可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们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郁梨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总觉得,在这段关系里,谢今逢一直在默默付出。
而她却像个局外人,连回应他的过去都做不到。
谢今逢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而坚定:“阿梨,记不起来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过去的事可以慢慢回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我会陪着你,一点一点把那些空白都填满,好不好?”郁梨用力点了点头。
钥匙转动,推开大门的瞬间,郁梨再次愣住了。
院子里的布置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秋千还在老槐树下,旁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瓷花盆,里面种着她以前最喜欢的多肉。客厅里的沙发还是当年的米白色款式,茶几上甚至还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她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照片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磨损。“你……你怎么知道这里以前的样子?”
郁梨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转头看向谢今逢,眼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