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那个人,什么都藏着。
怎么可能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公布于众。
可直到那天……苏柟被送进手术室。
他才意识到,她随时都有可能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
那种感觉,让苏逸年变得浑浑噩噩,他甚至不再去防备陆寒声介绍给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
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如果苏柟真的死了,他会高兴庆祝,还是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被抽干了。
他没有答案。
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他讨厌陆寒声和陆家的每一个人,更憎恶苏家人的勾心算计。
如果不是他们,或许苏柟不会得病。
但现在说那些已经无济于事了。
想着苏柟的病情,苏逸年查了很多资料,然后就碰到了季淮深。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哪怕让苏柟多活一天,也好。
但或许,他更希望她能自在地活着。
季淮深扫了眼时间,迈步往外走,走过苏柟房间的时候,他隔着门缝,看向了里面。
“季淮深!”
苏烟安一出房间,就看到了他站在那儿。
侧颜好看得要命。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贵气,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你怎么来我家了!”苏烟安急着迎了上去,刚好,她穿了一件很清凉的蕾丝长裙,宽松而且露着白皙的肩膀。
就是没怎么化妆。
不过只要有气氛,她不怕不能展示自己的美。
想着自己最近收集到的情报,她立刻开始模仿起某个人来。
微微抬头,清浅地皱着眉头,然后看向对方,收敛了语调,带着几分千金的娇气,“我们家一般不欢迎外人。”
她说完,轻轻挑眉,后半句还没说完。
身边男人已经迈步下楼。
连一点多余的停留都没有。
苏烟安后面那句,不过,你可以是特例,硬生生被堵在了唇瓣间。
她看着季淮深头也不回的走了,气得胸口疼。
身后,苏逸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你不会是在模仿苏柟吧?”
“要你管!”
苏烟安猛地回头,吼道,“你给我滚开。”
苏逸年看她一下子就破功的样子,无奈笑出了声,“季淮深还没走远,你可以喊得再大声一点,说不定他就回来了。”
一句话,苏烟安死死咬着唇。
“你给我闭嘴!”
“苏柟就算搬出去治病也治不好了,我才不会模仿一个快死的人!”
她这么说着,却还是懊恼自己刚才是不是模仿得不像。
这么多天,她花钱找了很多人,打听季淮深的喜好。
虽然最终得出的结论她并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季淮深就从来都不会对女人动心。
除了那几年苏柟住在季淮深家里的时候,他才会偶尔露出像活人一样的微笑表情。
那一切都跟苏柟有关!
眼看着苏烟安气哄哄地离开,苏逸年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意苏柟,苏柟又不是傻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
但她明知道,又怎么会嫁给陆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