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柟看着他，语气淡得要命。
可唇瓣却缓缓上扬，“季先生大半夜的跑到我家来，拦着我不让我走，不合适吧。”
她说着这话，往旁边看了过去。
“我真有事，你先让我走。”
她急着去苏氏，没时间在这里耗。
只觉得头顶那抹目光变得沉抑，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叹息，接着，面前的人影往旁边让了让。
“需要我陪……”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苏柟已经进了电梯。
门接着关上，她没给季淮深留任何余地。
黑暗之中，男人紧锁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大衣内侧衣兜里的手机不住地震动着，都是公司和季家打来的电话。
他听了也只当没听到。
环绕在身上的酒气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消散，而苏柟也一直都没有回来。
还是打扫楼道的清洁工，发现了墙角的人影。
“先生，醒醒。”
“你是这里的住户吗？你住哪里啊？”
“你要是说不上来，我就要……找人过来了。”
这里毕竟是高档小区。
出入都是有记录的，他们看季淮深穿着的也不像便宜货，才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物业。
“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那个清洁工又问了一句。
空气中那股子酒味还没散。
季淮深拧眉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指了指身后的大门，“我们吵架了，她不让我进去。”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
仿佛是小两口吵架，他不得以才在外面将就了一夜似的。
清洁工们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等走的远了，才凑在一起议论，“现在的年轻人，吵架都这么狠，真的不让回家了……”
……
苏氏这一夜翻天覆地。
所有总监以上职务的人都在加班，一个接着一个……
苏柟体力不支，眼皮总是往下落。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齐琰看她这样，实在不忍心，“这儿有逸年盯着，还能坚持。”
苏逸年从一摞文件里，茫然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
但终究还是挤出一句，“你去睡会儿吧，你这样的状态硬是留下也没什么用。”
苏柟拧了眉头。
摇摇头，再看面前的合同，干脆利落的签字。
她的应对方案很简单，动用苏氏目前所有的现金流，尽可能向银行周转，实在不行的，就先用资产和项目储备金去抵。
一部分很急的合作伙伴，会先拿到百分之二十的尾款。
至于其他的，要逐一筛选。
光是做这一步，就要花费很多时间。
苏柟心里清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那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不会突然向苏氏发难，也不会这么凑巧地知道当下苏氏的窘境。
除非，有人和他们里应外合。
而这个人是谁，一点都不难猜。
苏柟再次签字，还不等开口，就听到门外一阵吵嚷声。
“你不能进去！”
“苏柟！”
是陆寒声在外面喊个不停。
苏逸年正没地方发泄怒火，当即站起来，“陆寒声，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