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臣有知遇之恩,而你们这些腐朽之辈,只会给天下万民带来伤痛,不配再执掌天下。”
话音落,他手中霸王破阵枪猛然砸下,
“轰!”
一声脆响,忠顺亲王的头颅炸裂,黄白之物溅满金殿,百官惊恐失色。太上皇僵在原地,呆若木鸡,他并非心痛孙儿之死,而是惊恐自己的下场:怎么办?
“你怎敢!忠顺亲王乃皇室血脉,纵犯天条也轮不到你惩处!”太上皇嘶吼,试图以威势震慑贾环,只要景德帝归来,纵然恨之入骨,也不敢杀他这个父亲。因孝道压身,弑父必失民心,天下易主不远矣。
贾环岂会不知他盘算?他无反骨,只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景德帝是明君,对他亦无亏待,他可保大周不乱一日。未来?景德帝若有子嗣,他必尽心辅佐;若无,则难料。但眼下,他为臣,知当如何表态:
“天下孝义压在陛下身上,陛下自然动不得你们分毫。”顿了顿,他冷眼看向太上皇,“可本侯不惧!犯上作乱者,无论何人,皆该杀!”
眼中杀意凛冽,若他们未动贾府家眷,贾环或留予景德帝处置;可他们迫不及待袭贾府,险些伤及珍视之人,他信奉报仇不隔夜,今日必死!
“不,!”太上皇惊恐尖叫,贾环已动。
他猛夹马腹,乌骓马腾空跃起,在金銮殿上,贾环跃马抬枪,向前一挥,
“轰!”
长枪破空,直刺而出,伴随又一声脆响,太上皇垂暮身躯被洞穿在龙椅之上。龙椅染血,这位登基五十余年的太上皇,在此走上权力巅峰,亦在此走向末路。他死死盯着贾环,颤抖着伸出手嘶吼:“贾环!!!”随后头一歪,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百官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生怕贾环下一个便斩向他们。
齐牧心惊胆战,他是首恶,首个支持太上皇的文官,亦是清流领袖,因他号召,才有众多文官响应。可贾环此刻无心究他,在他眼中,所谓清流不过笑话:文人所恃,不过知识、土地、粮食……而这些,他皆可解决。庄内高产粮快熟了,造纸、活字印刷虽不懂,有签到系统在,必能得到。届时掀翻世家,武力横推即可,他们翻不起浪。
贾环只吩咐将人押入天牢。
这些事,贾环都有底气解决,庄子里的高产粮该快熟了;造纸术、活字印刷术虽不懂,但有签到系统在,迟早能拿到手。到那时,掀翻所谓的世家不过是顺手为之,武力横推即可,他们翻不起浪。
所以他压根不在意那些被押到天牢的文官武将,只淡淡吩咐:“押下去。”
一战平定京城之乱,贾环斩杀叛军三万余。消息如野火燎原,传遍整个京城。那些未参与叛乱的官员与勋贵,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原本近乎二分天下的危局,竟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何等恐怖!
这是他再一次拯救江山社稷的赫赫战功。若没有贾环,太上皇复位,景德帝困在蜀地,京城另立天子,大周便成一國两帝、划江而治的残局,迟早分崩离析。贾环扼住这场浩劫,等于为江山续了命。加上此前蜀地平叛的功绩,朝野皆知,等陛下班师回朝,贾环必再登高峰。
皇宫的善后,贾环没多管,直接找来宗正,这是皇室的事,他外臣不便插手,但宗正最擅长厘清这等乱局。
可宗正在调查时,却挖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隐秘。贾环接过那份卷宗,只扫几眼便心头一震,暗叹虎毒尚不食子,太上皇却昏庸到如此地步。
“让皇城司把消息传给陛下吧。”他沉声道。
宗正接过卷宗,亦是一声长叹。皇室内乱至此,何其可悲,他也是皇室一员,心中五味杂陈。
皇城司的海东青传信,正班师回朝的景德帝很快收到贾环的捷报。
“哈哈哈!好!好啊!”
“朕之冠军侯果然不负众望,作乱之徒尽数拿下!”
他喜形于色,贾环从不让他失望。可读到后面,见贾环亲手斩了忠顺亲王与太上皇,他脸色骤然复杂。恨意滔天,可血脉做不得假:一个是父皇,一个是亲侄。但身为帝王,不能有妇人之仁。他清楚,贾环是在替自己背锅,若他亲临,绝不可能杀太上皇,对忠顺亲王最多贬为庶人。毕竟当年废太子,明面上也只是“饮毒自尽”,太上皇昏庸却也不敢明目张胆杀子,他又怎敢弑父?贾环在金銮殿上就地斩杀,实则是替他卸下一个天大麻烦。
可当看到宗正从龙首宫查出的真相,景德帝心中仅存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啊!他怎么敢啊!”
他怒吼出声,本就虚弱的身子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陛下!”皇后、妃嫔与在外等候的凌不疑等人皆惊得失色。
凌不疑快步上前拾起情报,只几眼便脸色骤变:“怎么会?陛下多年无子,竟是太上皇暗中下手?”
众人闻言色变,皇后猛地冲上前夺过情报,跌坐在地,泪如雨下:“父皇怎能如此心狠?那是他的亲生孙儿啊!”
原来,景德帝早年为藩王时确有几个女儿,他并不急子嗣,只当未来必有儿子。后来机缘巧合登基,才开始重视子嗣,皇后也主持纳了几位妃子。可此时太上皇病愈,妄图重登大宝。景德帝虽在蜀地有些班底,太上皇却无可奈何。昏聩之下,他用最卑劣的手段,常以父皇名义请景德帝与皇后赴龙首宫饮宴,席间暗下奇毒,使人无法生育,即便有孕也会在成型时流产,双保险确保景德帝绝后。对其他后宫妃子,则由甄太妃偶尔召见,施以同样的毒。
看着卷宗,皇后与几位妃子哭声不止,难怪陛下一直无子,难怪她们的孩子屡次流产。
怒火攻心的景德帝,恨不得将太上皇与忠顺亲王碎尸万段。
“贾环做得好!做得好啊!”他咬牙道,随即想到给妃子下毒的甄太妃,冷眼看向顾千帆:“即刻下江南,将甄家所有人捉拿!上次盐政案因太上皇庇护,他们只受轻罚。这一次,甄家居然敢参与灭绝朕血脉之事,朕要抄他们九族!”
顾千帆领命,此事牵连太大,甄家死不足惜,即便未直接参与,甄老太妃一人已够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