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世子之争(2 / 2)

他顿了顿,拿薛蟠举例:“就说呆霸王薛蟠,笨得跟榆木疙瘩似的,自打继承了亲卫面板,现在都能独领几十万大军,妥妥的一方名将胚子。秦钟、贾兰要是得了我这亲卫传承,文武双全算个球?军中封侯、文坛登金榜,都不是梦!”

“谢陛下隆恩!”俩小子机灵,扑通就给贾环磕了个头。

接下来几天,贾环把人扔进军营,不是不能直给模板,他就是想磨磨性子。“连一天苦都吃不了,趁早滚蛋。”当初贾瑞那几个纨绔都能熬下来,贾兰这闷头读书的主儿,意志力指定更硬。

才几日光景,贾兰差点累瘫,李纨瞧着直抹泪。可贾兰咬着牙没退,贾环说了,挺过去就能脱胎换骨。就这么熬满七天,贾环终于把亲卫属性灌给了秦钟、贾兰。

这天京营校场,俩人手握长枪对磕。“轰”的一声,枪尖相撞炸开的气浪掀得周围士兵睁不开眼,陛下是神仙?才练几天就猛成这样?难怪他麾下兵将能以一敌十,那些武伯、武侯更能以一敌百!

上百回合下来,俩人枪都没磕断,直到兵器震得嗡鸣着裂开,才收了招。

“我靠……这么猛?”秦钟、贾兰盯着自个儿的手发懵,这就是陛下的手段?当然,他俩没敢说,自打接了这力量,就成了贾环最忠的狗,就算让他俩现在抹脖子,眼睛都不眨。这才是贾环最狠的外挂:皇帝最忌多疑,可他有这层绑定,心腹想反水?门儿都没有。掌控江山?跟挥胳膊似的简单。

“不错,适应得挺快,能领兵了。”岳飞笑着走过来。

俩人赶紧行礼,最近岳飞可是红得发紫,军机处第一任大臣,跟霍不疑、顾千帆、顾廷烨、薛蟠这些人并列,满朝文武都猜是贾环藏了好几年的王牌。

当天贾环下圣旨,封他俩为军中校尉,各领三千兵平叛,跟当初贾琏一个路数,军功能捞多少,全看本事。

贾母压根不知情,还以为贾兰在军里当普通兵呢。才几天啊?谁能想到这俩小子能领兵出征?

所以贾母她们还在为贾宝玉找“悍勇之人”时,贾兰、秦钟早揣着圣旨奔前线了。

其实就算知道了,贾母也未必舍得让贾宝玉去,新军功制一出,多少男儿挤破头参军博万户侯?立个三等功就能拿武骑尉勋爵,虽说是最低级还没食邑,可从七品的品级,比小县城令还高。贾宝玉要真去了,凭贾府面子,校尉官衔稳拿,立三等功跟玩似的。

可贾母、王夫人还是怕得慌,宝玉成婚才一年,再等等?再等等?可见没贾环扶贾兰,宝玉想成器?难如登天。首先是俩老太太的溺爱,就能把他机会榨干。换作夏金桂,早把宝玉踹去军营了,贾府门楣在那儿,四王八公虽说跟贾环闹翻,好歹百年世交,多少给点面子。可自个儿亲娘祖母都不放心,外人想帮也白搭。

日子晃到半个月,贾母终于觉出不对。她沉着脸去镇国公府找牛继宗,一听贾兰、秦钟早随军出征了,脸当场绿了。

贾府里头,“砰”的一声,估摸着是贾母摔了茶盏。

贾母“啪”地将茶盏掼在地上,碎瓷溅得满地都是,手指着李纨的鼻子就开骂:“李纨!你安的什么心?兰哥儿去军里的事儿,你竟敢瞒着我这个老祖宗?”

“咱们贾府的规矩,子孙的大事哪件不是要先问过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太?”

李纨垂着眼没吭声,指尖绞着帕子,这些日子她为兰哥儿悬着心,虽说跟着霍不疑出征稳妥些,可到底是孩子家。贾母这反应她早料到了,这府里的人,眼里只有宝玉的宝座,谁挡道谁就是罪。

“老祖宗,兰哥儿是去保家卫国,这也有错?”李纨抬眼,声音虽轻却带着股子韧劲儿。

贾母和王夫人同时愣住,李纨平日闷葫芦似的,今儿竟敢顶嘴?

贾母脸一沉,语气更冷:“就兰哥儿那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样,你真当他是铁打的,能平平安安回来?”

李纨脸色唰地白了,嘴唇抿得发白。

王夫人嗤笑一声,补刀道:“别做梦了!这闲王爵位是陛下的恩典,指定是宝玉的。你们安分守着,还能沾宝玉的光享福;要是瞎折腾,仔细母子俩都没好果子吃!”

她压根不信贾兰能成气候,真当谁都像贾环似的,出趟征就封侯拜相?

正说着,外头突然炸起一声吼:“好个没天理的!我孙儿保家卫国,你们倒在这儿编排他?”

众人吓一跳,回头就见贾政穿着翰林院学士的官服大步跨进来,他虽是闲王,偏不爱穿四爪龙袍,倒更爱这酸文人的衣裳,可见是真不适合当官。身后跟着贾元春,显见是她去宫里报的信。

贾母和王夫人脸立刻拉下来,元春从宫里出来,本就坏了贾府多年的算计,如今还跟她们唱反调,哪能痛快?王夫人碍着亲生女儿,勉强压着气,贾母可不管,眼刀子直往元春身上飞。

贾政走到跟前,扫了眼贾母和王夫人:“你们欺负兰儿的事儿,我早听说了。我才离府几天,家里就闹得鸡犬不宁?”

“今日把话撂这儿:这闲王爵位是陛下念血脉给的恩,谁有本事谁当世子!论起来,兰儿是珠儿的嫡长子,才是我贾政的第一顺位!”

贾母脸“唰”地变了:“存周!宝玉可是你亲儿子啊!”

“兰儿就不是我亲孙子?”贾政突然吼出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

贾母张了张嘴,声音跟蚊子似的:“那、那能一样?”

贾政苦笑,从前没觉着,自打贾环他们崛起,贾母的偏心愈发露骨,满脑子就想着宝玉出息,把本性都抖落干净了。什么不一样?兰儿是珠儿的独苗,嫡长孙的名分明明白白摆着,凭啥让给宝玉?

他懒得跟这俩掰扯,转头对李纨和元春道:“你们搬去偏院住,往后非必要不用请安,我不在家,省得她们找你们麻烦。”

这是明着护短了。贾母脸青得跟酱茄子似的,贾政又补了句狠的:“府里的奴才嬷嬷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点!记清楚,这儿是闲王府,不是当年的荣国府!”

“再敢以下犯上,我打断你们的腿,拖出去喂狗!”

读书人说得出这话,可见气成了什么样。跟贾母一伙的嬷嬷们吓得腿软,可不是嘛,如今贾府的靠山是贾政,贾环虽远却封了闲王,真把贾政惹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贾政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贾母和王夫人面面相觑。还是王夫人先缓过神,强笑着劝:“老祖宗,兰哥儿才十二岁,身子弱得像株草,哪能跟贾环比?贾环那是特例,咱们犯不着操心。”

贾母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半天没说出话,她忽然觉着,这府里的天,好像真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