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凌川表态,一旁徐柏涛一听到“贵”这个字,当即面色一沉,连连摆手拒绝:“贵?我不用贵的药,我们家没有钱啊,我这孩子赚钱也不容易,哪里用得起贵的药?”
徐柏涛一把抓住徐凌川的胳膊,起身就要走:“我不用!我不治了还不行么,凌川走,我们现在就出院,现在就回家,我这病我自己心里清楚,不治了,回家!”
徐柏涛力气还挺大,徐凌川被拽得趔趄,站稳后扭头朝王医生点点头:“我知道了王医生,你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其余的我会想办法。”
说完,他被徐柏涛拽出办公室,两人到了走廊上,徐柏涛气冲冲朝徐凌川发脾气:“你蠢啊,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花什么钱,这病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不清楚么?用什么贵的药,不准用!我不治了还不行么,我回家去!”
徐凌川眉头紧皱,一把甩开徐柏涛,他面色沉沉将徐柏涛推进病房:“爸你别管,你就在医院好好治病,其余的我会想办法!”
面对徐凌川的强势,徐柏涛不管怎么回绝都没用,还被徐凌川一把摁在病床上,不准他再说话。
徐凌川在病床边坐下,耳边是徐柏涛细微碎碎念,一直埋怨他浪费钱。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徐凌川沉沉叹了口气,默默掏出手机,将刚拿到手、还没焐热的钱,转了一半到徐柏涛账户上。
收起手机,徐凌川站起来,跟徐柏涛道别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病房大门被人重重撞开,一个黑影冲进病房,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划破徐凌川耳膜。
“儿啊,凌川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你妈,是你亲妈,我知道你手头上有闲钱,你就转点给我吧,我这边真的急着用啊!”
这一冲进病房、一把搂住徐凌川嚎啕大哭的中年妇女,就是徐凌川的亲妈魏萍萍。
见魏萍萍跑来医院大吵大闹,徐凌川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将她推开。
魏萍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撞到病床床尾,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压住徐柏涛的脚。
徐柏涛有糖尿病足,压迫感让他面露痛苦,徐凌川立即察觉到父亲的不适,一脸阴沉把魏萍萍拽起,推搡到一旁。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这么大吵大闹,是不想我爸好好休息是么?”
说到这,徐凌川想起自己之前暗暗下定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冷漠直视魏萍萍:“钱钱钱,你就知道找我要钱,你关心过我么,你关心过我爸么,我爸都住院了,你脑子里还惦记着你那牌桌是不是?
我今天话就放在这,你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毛钱,你也不用来找我要钱,我以前给你的够多了,我已经被你吸干血了!”
这番话,并不是徐凌川一气之下脱口而出,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已经想通了,魏萍萍这种赌鬼,同情、帮衬她,只会害了她,也害了自己,他也没必要再坚持所谓的道德,他都已经被亲妈拽到泥潭深处,要再容忍她,那么死的只会是自己。
魏萍萍可不知道儿子下了决心,她只觉得儿子突然不听话,居然敢反抗她这个当妈的。
她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没了儿子这个提款机,那她不得被那群讨债鬼给拆了?
魏萍萍当即往地上一躺,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大声哀嚎:“老天爷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进他们老徐家,大的没本事,这小的还不孝顺,亲妈找儿子要点钱怎么了,我生你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妈的?我真是造孽啊,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呐……”
随着魏萍萍的哭天喊地,不少人被吸引过来,围聚在病房门口。
也有护士大步走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呵斥徐凌川让他阻止家属这种吵闹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这要换做以前,徐凌川早就觉得丢人现眼,不得不跟魏萍萍妥协。
可现在不同以往,徐凌川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被魏萍萍道德绑架,他冷哼一声:“你就在这撒泼打滚吧,我爸那里没有钱,你有本事就一直在这闹,最后被保安给轰出医院。”
扔下这句话,徐凌川抬脚就要离开。
魏萍萍见自己这“一哭二闹三上吊”居然失效,又见徐凌川真要走,她一着急,从地上爬起来,朝徐凌川扑过去,抬手就要扇他:“你个不孝子,老娘现在就打死你!”
巴掌还没落下,一只手稳稳钳住魏萍萍手腕,魏萍萍疼得“哎呦”叫唤,徐凌川面色冰冷:“魏萍萍,我说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说完,徐凌川狠狠甩掉魏萍萍的手,推开人群大步走出病房,在魏萍萍越来越难听的斥骂声里,徐凌川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