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婧的指尖倏地冰凉,她反握住沈婉清的手,那温暖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倚靠。
“妈,”她声音微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在说什么?您就是我的母亲,我只有一个母亲。”
沈婉清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她轻轻拍着温婧的手背:“傻孩子,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养育你,是因为我爱你。”
她轻叹一声,目光渐渐飘远,仿佛穿越了时光:
“小姐……她当年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是她奶妈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待我情同姐妹。她把你托付给我时,眼里全是舍不得的泪光。”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恍惚间又看见了那年春日庭院里的草长莺飞,两个小女孩在花架下追逐嬉戏的身影。
温婧轻轻靠进养母怀中,声音柔软却坚定:
“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苏家当年选择了放手,如今我们也不必再回头。有您在我身边,这份亲情就足够了。”
沈婉清怜爱地抚过她的发丝,温声道:“妈是怕你一个人扛得太辛苦。霍总待你真心,傅司宸又不顾性命地救你,这些感情上的事,总要有个商量的人。苏家见多识广,或许能帮你拿个主意……”
“妈,”温婧直起身,握住养母的手,眼神清明,“您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另有所图?主动找上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沈婉清一时语塞。
温婧轻轻摇头,目光透彻:“这世上,很少有人真心盼着别人好。从泥巴里挣扎出来的人,更易遭人嫉妒,恨不得再把你推回泥潭里去。他们怎么可能真心为我着想?”
沈婉清还想再劝,温婧已温柔地揽住她的肩,送她往卧室走去:“您呀,就别操心这些了。早点休息,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您受苦。”
“你这孩子……”沈婉清无奈地笑了,眼角泛起细密的笑纹。
安顿好母亲后,温婧独自回到客厅,四周重归寂静。
她又一次取出那枚玉符,它在台灯下泛着温润而幽微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呼吸。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她不禁自问。
思绪随之飘向了赠玉之人:苏静云,她外祖父的妹妹。这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女子?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此刻,万籁俱寂,她终于能抽出空来去查看一番。
她打开电脑,指尖轻敲,将“苏静云”三个字送入搜索引擎。
页面上出现很多同名者。她屏息凝神,快速筛选,终于,一张旧照抓住了她的视线。
是那位赠玉人,只是照片中的她更为年轻,眉宇间带着一丝向往和飞扬神采。
点开链接,公共记录里关于这位姨婆的记载却寥寥无几,只有几行干涩的文字:
苏静云,原苏家二小姐。因情路挫折,终生未嫁。曾是旅游业翘楚,十年前于一次独自旅行中离奇失踪,下落不明。
温婧心有不甘,转而搜索苏静云的社会关系。当搜索结果跳出来时,一个熟悉的姓氏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除了苏家、柳家,关联名单里,竟然清清楚楚地有一个“温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