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婧摇头：“我只是给你指条明路。”
林怡梦重新坐回沙发，眼里的慌乱被压了下去：
“温婧，你现在还想用它去傅司宸面前摇尾乞怜，让他回头看看你这个前妻？我告诉你，就算你有所谓的‘证据’，傅司宸也不会信你！”
“在他心里，我就是他救命恩人的妹妹，是林家无辜的受害者，而你……”她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不过是个心有不甘，造谣生事的前妻！”
“我不需要他信我。”温婧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冷静。
“林小姐，你似乎搞错了重点。我从没想过要用这件事，去换取傅司宸的什么‘回心转意’。”
顿了下，她的声音染上了冰凌：
“他不配，你也不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怡梦，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提起这件事，只是想让你明白两件事。”
“第一，”她转过身，目光如冰，“别再来招惹我，更别想动我女儿小雨一根汗毛。无论现实还是网络，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但你最好掂量清楚，你和你那位好盟友傅立朋，是不是真的能承受得起真相曝光的后果。”
“傅司宸或许会因感情蒙蔽一时，但傅家其他人呢？林家那些对你早有不满的人呢？法律呢？舆论呢？
“‘舍身救兄’的美名变成‘弑兄夺利’的丑闻，你辛苦经营的一切，会不会瞬间崩塌？”
林怡梦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第二，”温婧走回茶几旁，拿起自己的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林氏眼下这场的危机，背后真正操盘的手，是你和傅立朋吧？”温婧的声音在空杯回响后响起，冷冽如刃。
“借着我揭露系统漏洞的‘东风’，火上浇油，人为制造资金断链、煽动客户恐慌……”
“你们是想一举吞掉林家剩余的价值，榨干最后一滴油，同时，用这场热闹的‘火灾’，掩盖你们在其他地方更见不得光的勾当，对吗？”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射对方：
“可惜，你们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林怡梦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慌乱，在温婧精准的剖析中，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
像退潮后露出的嶙峋礁石，尖锐而阴冷。
她沉默了几秒，也伸手拿起自己那杯酒，同样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动作缓慢而刻意，与温婧之前的决绝形成诡异反差。
“温婧，”她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一种平滑到令人心悸的冰冷，“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她抬起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毒蛇般的阴鸷。
“而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只有一个结局……”她微微倾身，一字一顿，将恶毒淬进每个字里。
“那就是，让她永远，永远地，开不了口。”
“是吗？”一个低沉、冷硬、不属于在场任何女性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玄关方向响起。
几乎同时，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