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昕脸一僵,立刻涨得通红。
“说什么呢!谁没钱!”
任昕打开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元钱,拍到司机的手上。
“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五块钱!”任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开车门下车回家。
任昕气急败坏地打开家门,看起来老人和孩子都出去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来。
小脚趾已经磨破皮了。
任昕盯着小脚趾上的伤口,还有地上东倒西歪的高跟鞋,只觉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她跟在姚宝田身边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妻子空出来的机会,姚宝田人却不见了。
今天去参加联谊会,还是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将人约出来。
结果姚宝田只是将自己送到了景明楼门口,既没有送自己进去,也没有按时来接自己回家。
……
难道姚宝田后悔了,想要跟自己一拍两散?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生根,就根本挥之不去。
哪怕任昕想尽一切理由来说服自己,都没办法将这片疑云吹散。
姚宝田跟着金家亲戚哆哆嗦嗦地回到自己家,看着大大咧咧坐在首位的岳父,还有左右两边,满脸横肉的大舅哥,姚宝田用力咽了咽口水。
这气势,比鸿门宴还要吓人。
“爸……大哥……有什么事咱好商量,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吧。”
“我……”姚宝田擦了擦脸上的汗,只看了一眼那些锋利的农具,就慌慌张张地移开目光。
“我不跑,淑珍的事,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哼!”金家大哥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战战兢兢的姚宝田,只觉得他像一条不听话的狗。
在他们农村,乱咬乱吠的畜生是要饿上三天,再好好抽一顿的!
再硬的骨头,这一套流程下来,准保老老实实,指哪打哪!
要不是看在姚宝田好歹也算个妹夫的份上,金家大哥进门那一刻就要把姚宝田抽个痛快!
“我妹妹究竟怎么死的?”
姚宝田一抖,头也不抬,垂着头,冷汗全都流进了眼睛里,辣得他张不开眼。
“就……就是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
“想不开?”金家大哥几乎都要气笑了,“我妹妹跟了你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脏活累活都自己一个人干。”
“姚宝田,前些年你爸身体不好,在医院做了手术不能动弹,是我妹硬生生在医院里陪了小半个月,才将老头子养得胖乎乎地出院的!”
“我妹呢?我妹瘦了整整五斤!”金家大哥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将质问吼出来的。
“你那时候在哪儿呢?姚宝田!”
姚宝田听着这声声泣血的质问,只觉得像一个个连绵不断的惊雷一般,在自己的头顶上炸开,将自己所有的的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