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陈酌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呛了两口茶。
张起灵见状,帮他顺了顺背。
老喇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轻很轻的笑了,有一种莫名的慈祥感,感慨道:
“时隔多年,看来你不但学会了想和念,也学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是好事,我的担心多余了。”
张起灵淡淡的看着他。
老喇嘛也不生气,阖上眼睫,轻声道:“贵客的房间还留着,你们可以留在那里休息。”
张起灵站了起来,颔首道:“有劳。”
陈酌也跟着站起来,嬉皮笑脸道:“有劳上师!”
老喇嘛没有再说话。
一直到两人走出房间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很久很久之后,发出一声叹息。
…………
两人在喇嘛庙住了一晚,第二天张起灵带着陈酌去看白玛。
那是一片火红的藏海花田。
张起灵眼睫微微下垂,跪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陈酌见状,也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
完事两人在花田边上坐下。
“她失去呼吸后,我托老喇嘛把她葬在了这里。”张起灵淡淡道:“我应该早一点来看她的。”
他寻寻觅觅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记起那些拥有又失去的记忆和人。
为了能够再看到他们一次,哪怕已经物是人非……
陈酌也难得地稳重,安慰道:“早一点,晚一点,她都在这里等你,只要你回来,她就一直在。”
“……”
张起灵无言,低头见自已的手被陈酌牵住,也不拒绝。
陈酌捏着他的手玩,冷不丁问道:“妈妈长什么样子?”
张起灵从记忆里翻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很漂亮,身上的味道很让人安心。”
“什么味道?”陈酌刨根问底。
张起灵这次想了很久很久,才道:“像我在这里第一次看到的雪的味道,还混合着草药味。”
陈酌挑了一下眉,思考初雪混杂草药味是什么味道,能让张起灵感到安心。
张起灵看向那片火红的藏海花,天际飘落的毛毛雪沾在他脸上。
似乎是在回忆,静了半响,他才又说道:“听以前的喇嘛说,她是康巴洛族的藏医。”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很安静的躺在床上等着我。”
“我觉得她有很多话想要跟我说,那种感觉不会错,但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陈酌静静地听着,眸子黑沉沉打量张起灵一番,选了一个最轻的话题。
“看来你喜欢救人的风格,是遗传的妈妈。”
张起灵想摇头反驳,但又顿住,轻轻说了一句,“或许吧。”
陈酌用空闲的手去触碰一株藏海花的花瓣,“我觉得像妈妈很好,妈妈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张起灵不置可否的沉默一瞬,问道:“你想妈妈了吗?”
陈酌也是个孤儿。
“我?”陈酌笑了一声,“偶尔吧,我那时年纪小,对她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只记得她是个雷厉风行但很温柔又漂亮的人,我爸也差不多。”
陈酌的眼睛是一种很纯粹的黑,正经时候让人看不透,张起灵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