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字如其人。
黑瞎子将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觉得这人简直矛盾复杂到了极点。
明明是刻板稳重的字迹,留下来的话语却透露着主人的几分恶趣味。
还有披在身上的毛毯……
自已该说他是心底善良呢?还是说他恶劣至极呢?
至于那人说的找到他……黑瞎子鬼使神差般再次拿起望远镜。
镜头里的画面左右晃动,最后停留在一个青年身上。
青年正在搔首弄姿,故作脑袋痛,脖子痛,胸痛,胯骨痛,大腿痛,小腿痛……
透过镜头咔嚓咔嚓的黎簇脸都红透了,嚷嚷道:“你好没好啊!我可不是专门给你拍照的!”
“摄影师就要有摄影师的样子。”陈酌笑眯眯道:“我会给你付钱的。”
“只要你拍得我满意,一张照片我给你一百怎么样?”
一张照片一百,两张照片两百,十张照片就是一千……
要换做几天前,黎簇肯定乐呵呵的答应这个冤大头。
但现在他没那心思,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黎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烦躁和意气,“不拍不拍,爷可不缺你那点钱,爷们儿有的是钱!”
这倒不是大话,吴邪确实给了他一笔钱,还承诺只要活着出去再追加一笔钱。
前提是活着出去。
陈酌也不生气,“最后一张,亲。”
“我亲你的大头鬼!”
黎簇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见他都摆好姿势了,不情不愿的又把相机举起来。
不得不说,陈酌那张脸确实上镜,就算那么随便一拍,也是大片。
黎簇不小心多拍了两张,将镜头聚焦……
忽然,他放下了相机,望向远处沙丘皱起眉头。
陈酌也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喊道:“怎么了?”
“没什么。”黎簇心里藏着事,“不拍了。”
陈酌装着糊涂去拿相机,“不拍就不拍,我帮你检查检查技术,有没有得到关老师的继承。”
黎簇见他提起吴邪,脸色都扭曲一瞬,立马想要说点吴邪的坏话。
但余光瞥见当事人走了过来,呵呵笑了两声没敢吭声。
“你们俩关系还处的挺好。”吴邪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在聊什么?”
陈酌忙着看照片,头也不抬的胡说八道,“黎簇说他想男人了,我说我也是。”
被造谣的黎簇:……
少年人哪里经历过这种污蔑,当即跳脚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老子是北京纯爷们儿!老子是直的,只喜欢女的!”
声音有点大,几道暗戳戳的目光投过来。
陈酌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你看你又急,开个玩笑嘛,想男人又不是什么坏事。”
“鲍师傅,康师傅,王守义,王致和,麻辣王子,喜之郎……来到沙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呢。”
黎簇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咬牙切齿道:“那你就不能说清楚点嘛!”
“说清楚就不好玩了。”陈酌摇头,“你这样挺有趣的。”
他真觉得黎簇和吴邪有点像,尤其是恼羞成怒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黎簇又要骂人,但见吴邪在旁边,硬生生压下那口气,嘟囔道:
“我以后不会帮你拍照了!”
哒哒哒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