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一圈圈缠绕腹部,解雨臣把医疗箱放在柜台上,嗓音依旧冷淡。
“抓你的命令是我吩咐的,解大他们都是解家的伙计。”
“你要是生气我弄伤了你,我可以补偿你,你把他们先放了。”
陈酌笑了笑,“他们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解雨臣打开门,站在院子被停止的伙计已经消失不见。
也许真如陈酌所言,他没有必要骗自已。
“早点休息吧。”解雨臣踏出门。
“明天我会离开。”陈酌幽幽出声,“吴邪那边还需要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解雨臣转头看他,平静的反问,“是他需要你,还是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不是傻子,习惯抽丝剥茧,习惯每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推演千百种可能。
如果他没有猜错,自已确实跟陈酌有纠葛。
至于朋友,如果说感情里掺杂了其他人,比如吴邪……那以自已的脾气,朋友是必然的结局。
还有失忆和陈酌身上的古怪。
解雨臣猜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导致所有人都暂时失去记忆了。
在吴邪出发古潼京之前,两人见过面,吴邪没有丝毫异常,王胖子也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酌使用了某种手段,让所有人的记忆都发生了改变。
身体的熟悉也有可能是一种欺骗。
总而言之。
在查清楚事实之前,解雨臣有理由怀疑所有人。
陈酌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打趣道:“解雨臣,你真是我见过最难搞的一个人。”
太聪明,太有原则,太固执,太别扭,太难搞……矛盾又复杂的一个人成为了自已的任务目标。
解雨臣反而一笑,“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陈酌道:“也许。”
解雨臣没有再回话,为他关上门,随便找了一间客房住下。
只要推开窗,就可以看见对面亮着灯的房间。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他盯着那亮着灯的房间看了很久很久……灯亮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直到那盏灯熄灭。
解雨臣眨眨干涩的双眼,低声道:“小酌,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坏。”
………………
黑瞎子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身边位置忽然一沉,温热的身体落在手臂上。
还真是有点东西。
他饶有兴趣的翻身,侧对着紧闭双眼装睡的陈酌,打趣道:
“你的出场方式还真是挺异类的,有空教教我?”
陈酌闭眼翻身,忽略有些硌背的手臂。
“独门秘籍,非内人不可传授。”
明明只见过两次面,两人却如此熟悉。
一个没躲,一个没推开。
“你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黑瞎子突然道:“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这种味道,我经常在他身上闻到。”
陈酌懒洋洋道:“你那个朋友好看吗?”
黑瞎子笑了笑,“标致的很,就是心眼子跟马蜂窝一样。”
“不过他没我那么好说话,你以后要是遇见他,在他手里肯定讨不到好。”
陈酌眉眼一挑,似乎是熬了夜,神色困倦又懒散。
“你朋友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黑瞎子盯着他,“只有你知道。”
陈酌打了个哈欠,“以后见到你朋友,我肯定会原话转述的。”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小酌,你起来了吗?”是蛋姐,“关老师说咱们下午就要出发。”
“你早点收拾东西吃饭,要是不方便,我等会把饭给你端上来。”
陈酌提高了一点音量,“不用了,蛋姐,我马上起来。”
蛋姐应了一声,脚步声渐离。
陈酌看着黑瞎子,俏皮的眨了一下右眼,笑眯眯道:“不收你住宿费,你该离开了。”
黑瞎子慢悠悠坐起来,“真是绝情,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一次了。”
陈酌用被子捂住脑袋,闷闷出声,“记得把窗户给我关好,外面挺热的。”
黑瞎子轻啧一声,“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