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茵温和的笑了笑,还是将药方递给了陈爷爷检查。
毕竟前世她没给人看过病,哪怕现下只是小伤也马虎不得。
陈老爷子看完,双眼发亮,“这药方你自己想的?”
“对。”苏晚茵坦诚点头。
这是她根据前世所学,再加上昨天那本医书上的知识,临时想到的,所以也没把握。
是否能够把价格压低的情况下还能让病人得到有效治疗。
“非常不错,这药很好。”
陈老爷子欣赏的扫她一眼,就将药方递还给她,甚至还立马叫住了刚刚同样腿脚受伤的病人,临时开了苏晚茵的方子给他。
那病人临时接到这价格比原先低了一半的药方,惊讶又疑惑的问:“你确定这个也能把我腿治好吗?”
只见过越开越贵的,还没见过换便宜药给他的。
虽然他日子也不好过,但也不想再忍受痛苦。
“你放心吧李老头,你在我这儿看这么久病了,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陈老爷子老神在在的说。
李老头顿时放了心。
陈老爷子这药铺是这条街出了名的价格低还医术不差,对他们这些看不起病的穷人格外友好。
不像街头那几家,随便一个小伤都要他们家几个月的收入。
那大妈见苏晚茵给自己开的药方得到如此评价,又替她开心又为自己庆幸,临走前还在不停道谢。
“婶婶,这都是我该做的,您回去慢点。”
苏晚茵笑着将人送到大门口,目送大婶离开。
那双眼睛就像藏了星光,嘴角轻轻上扬,带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恰似春日绽放的花。
傅时墨在街对角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脚步不自觉停下,眼神凝在女孩身上,直到对方转身进了店,身影消失在漆黑深邃的瞳仁中。
他抬步过了马路,进店后,却见店内比昨日热闹许多。
他扫视一圈,才在角落里看到被人围成一圈的人。
“苏大夫,你帮我先看看呗,我就是有点咳嗽。”
“苏大夫,我更简单,我就腰痛!”
……
临时搬来的小木桌,明显矮了些,女孩半弯着腰,白皙稚嫩的指尖轻搭在面前枯黄瘦弱的手腕上,她面色沉静又认真,偶尔眯着狐狸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傅时墨借着身高优势,站在人群不远处,眯着深邃的眼注视这一幕。
苏大夫?
她什么时候会医术?
昨天她来卖药草,也许卖的是上次在半山坡采的药。
可这能够给人看病的医术,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时,两个身形干瘦,面容褶皱的老奶奶看见他,朝他走来,望着他看向苏晚茵的视线,小声说:
“小伙子你也是来看病的吧,我跟你说你可别找那小丫头看。”
“她医术不咋滴,就是来这儿叼金龟婿的。”
另一个老奶奶望着男人似不信的样子,抬手指过去,不屑道:
“不信你看看,围在她那一圈儿的都是年轻小伙子,哪儿愿意给我们这种老人家看病啊!”
另一个老奶奶也紧接着附和:“是啊,我们刚过去就被赶回来了,估计是看给我们治病又没好处,又怕露馅儿!”
傅时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围在女孩四周一圈都是年轻人,甚至年轻男人居多。
他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下。
两个老太太见他似是信了,刚想继续胡乱编排了几句,却突然被对方冷脸打断。
“奶奶,医术不是由性别和年龄来判断的。”
两个老人家陡然又被一年轻人说教了,唇角笑容凝固住,脸色青红交加。
本来刚刚她们看那丫头那药开的便宜又有效,想着给家里时常摔跤的大孙子开几副。
哪儿想到那丫头居然说什么她医术不精怕给他们治坏了,拿她们之前的话将她们堵了回来。
真是气死她们了。
现在造谣不成又被说教,她们一张老脸自觉无光,恼怒道:“你不信,你就去找她看!”
说完,她们以一种看透他心思的精明眼光将傅时墨上下打量一遍,又看向远处那张狐媚子脸,啐道:
“哼,又是个看脸的!”
“……”傅时墨。
傅时墨望着两个驼着背走远的老人,神色凝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