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却将扣子一颗颗扣了回去。
“你干嘛扣回去了?”苏晚茵下意识转过头质问。
她刚问完,猝不及防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脸色微滞,尴尬的红了脸。
旋即她扬声道:“你不想看伤就别耽误我时间。”
语罢,她正要端起药物离开时,却见对方陡然重新解开了扣子。
只是到胸口就停下了。
傅时墨在床边坐下,薄唇微启:“伤口只在这里。”
意思就是提醒她,其他地方不用看。
苏晚茵将药重新往床头柜一丢,发出“啪嗒”一声响,声音拽拽的,“我又没看过其他地方,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当她想看一样!
傅时墨深幽的眸看她,讳莫如深反问:“你没看过?”
“我——”
苏晚茵高扬起下巴,刚要理直气壮的说“我什么时候看过”时,脑海猛然想起那次在河边的事儿,陡然泄了气。
傅时墨睨着她神色,见她想起,眉眼微微舒展开,便听对面人又懒洋洋开了腔。
“就看了一眼,谁还记得。”
苏晚茵瞧着他得意的眉眼,刻意拔高音量又补了句,“那么多胸肌我还能都放脑子里啊。”
瞬间,傅时墨面色黑了,幽眸沉沉望着她,“你还看过很多?”
苏晚茵顿时心头一紧,想到他好歹也是“傅时墨”的领导,随口解释道:
“我这段时间看的胸痛症也不少了。”
解释完,对面人神情也没见好多少,冷着脸像座冰雕。
“行了,我先帮你看看伤。”苏晚茵旋即岔开话题。
接着,她弯身拿着棉球蘸上消毒水凑近他胸口。
此刻,他右胸上那道枪伤创口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火烧后又冷却的焦红,伤口边缘的肉外翻着,黄色浓水不断渗出。
苏晚茵瞳孔微颤,满眼惊讶问:“怎么会发炎成这样子?”
她那次给他的那个药虽然会让伤口恢复不那么快,但不会发炎溃烂的。
傅时墨看着她脸上的震惊,幽邃的眸划过深思,淡声道:“不知道,军医也找不出原因。”
苏晚茵沉着眸帮他清理完伤口,又洒上自己升级过的消炎止痛药后,也还是没想通。
按说以他的体质哪怕当时没用好药,也当早就长好了。
这时,“啪”的一声,一个泛旧的小本子掉在了她脚边。
没等她弯身捡,对方连衣服都没顾上扣,迅速从地上捡起来,装进外套内层口袋里。
苏晚茵稀奇的的瞅了眼,他常年冷峻漠然的脸上涌现的紧张,她眼神在床头那件外套上停留一瞬。
接着她收回眼神,开始打扫地上桌上的垃圾。
傅时墨将衬衫扣子扣到顶端后,突然站起:“我去上个厕所。”
苏晚茵边擦桌子边点头,等他出去后,她眸光又落在那还放在床头的外套上,眼眸深了深。
一刻钟后,傅时墨才回来。
苏晚茵已经打扫好了换药房。
桌面一尘不染,地面也干干净净。
傅时墨走进去,目光落在**从床头放到了床尾的外套,眸光凝了凝。
他抬步走过去,拿起外套。
“我可没动你东西,刚刚要打扫床铺,所以把你外套换了个位置。”
傅时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手指捏了捏外套,感受到东西还在,他面色不变,点点头道:
“幸好你没动,我刚刚那个本子很重要,正是我要交给上级的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