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要留在这肮脏的世上。
那年他十岁。
他跪在泥巴地上,挺着腰杆听着边上人跟寨主告状,他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直到头被人轻柔的摸了两下,带着好闻清香,他抬起头对上一张温柔的女人脸。
“有什么冤屈要说哦,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他当时冷漠不屑的收回眼神,还恶劣的扬起嘴角:“我的头一年没洗了,不仅有跳蚤还有虱子。”
他说完,安静等着女人嫌恶的咒骂一句离开。
却没想下一瞬,那女人便跟老寨主说要带他去洗个头。
他那天不仅没死,还被强行按在清澈温热的水里洗干净了头,后来又被老寨主好好养在了山寨里。
许久后,他才知道那温柔阿姨身份贵重,她对外收了他当义子,所以他才能在寨子里过得那么好。
可惜,后来没多久那阿姨来的越来越少,最后直接没了消息,寨子也被灭了。
直到魏川找来,把他接走。
苏晚茵觑着他陡然苍白的脸色,小声道:“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许星辰回过神,眉眼锋利如刀,声音带刺,“我凭什么要跟你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夹杂着凛冽寒意。
苏晚茵怔了下,看来这事儿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她转身进药房又收拾了一下,才出了后堂。
前堂除了陈老爷子和两个正在组装药柜的黑脸壮汉,没有其他人。
“晚茵丫头,我刚刚那话是不是惹他生大气了,那小伙子刚刚气冲冲离开了。”
陈老爷子满脸愧疚的问。
苏晚茵摇摇头,“是我刚刚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别担心。”
说完,她又安慰了几句。
陈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心底却还想着明天做点好吃赔赔礼。
“那明天你下班没事就过来一起吃个饭。”
苏晚茵清楚他的想法,点了点头才出门去服装店。
等到了服装店,宋媛媛满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老板,你哪儿又来的这么大客户,下午有个女孩直接要了四瓶药膜。”
苏晚茵清楚是陈芳芳。
这会儿店内客人不多,只有两个在结账,刘春兰一个人看着就好了。
苏晚茵就随口把和陈芳芳的渊源跟宋媛媛讲了。
宋媛媛听完大为震惊,又感叹:
“我的妈,这么贵的药膜当初免费给她试用,她不愿意,整出一堆幺蛾子,现在又哭着求着买。”
“真是爽!”
苏晚茵笑了笑,又问起服装厂的事儿。
宋媛媛连忙给她汇报了最新进度。
基本装修和机器也都到了,只差招人了。
“先少些招人,人不要多要基础好。”
苏晚茵跟她商量了具体计划,还带来了昨晚熬夜画的设计图纸和一份合同交给刘春兰。
现在刘春兰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春兰姐姐,到时工厂员工的培训还得交给你,辛苦你了。”
刘春兰接过图纸和合同,看了一眼,面色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