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茵更震惊了。
“你太瘦了,多补补。”傅时墨又补了句。
苏晚茵:……
“不过别喝太多,晚上菜多。”他又提醒。
苏晚茵这才注意到后座放了一大包菜,还有一股腥味,像是鱼腥味。
“你不用专门回来做饭,我自己能做。”她低声说。
傅时墨瞟她一眼,“你自己天天吃小葱炒鸡蛋?”
苏晚茵:……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她大声提醒:“我有钱,可以买吃的。”
这两天多亏虞青青,药铺和服装店又新添大笔收入,她现在就自己请个保姆都请得起。
她眉眼间的骄傲透过那双精致的狐狸眼传过来,傅时墨眼里闪过笑意,又提醒:“外面的不营养不健康。”
苏晚茵本想说大不了请个保姆来做饭。
不过这么说好像又把他比作保姆了一样,有些尴尬。
于是她缄默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她想到刚刚他帮着刘春兰嘲讽陈方平,低声问:“你刚刚那样说他,他不会记恨你吧。”
傅时墨知道她在说谁,忽而侧眸看她,漆黑的眼明亮,“你在关心我。”
用的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苏晚茵噎了下,却没反驳,只说:“毕竟你是为了帮我朋友。”
傅时墨眼里笑意不减,哼笑一声:“他就算记恨我也没用。”
此时他眉眼间毫不低调的桀骜,让他像个骄傲不羁的少年将军。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苏晚茵前世就听过他的无数功勋战绩。
她死的时候,他已经当了司令,不是靠傅爱国,全靠他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苏晚茵忽然迟疑地问:
“你帮刘春兰说话,是因为帮我,还是因为什么?”
车里静了静。
苏晚茵手里捏着汗,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好一会儿,傅时墨突然遗憾的看着她,开口:“虽然我很想说是为了帮你。”
“但,除了帮你,我自己也觉得陈方平那人活该被我挤兑。”
“为什么?”苏晚茵紧捏的拳心骤然松开,平静的问。
“你不觉得她不去看生病的前婆母无情吗?”
傅时墨手平稳的捏着方向盘,耸耸肩,“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世界上没有谁就活该为另一个人付出。”
“之前她照顾婆母,那是因为她和陈方平是夫妻。”
“可是就算他们是夫妻,她也没这个义务活该要照顾婆母,她照顾是她心善孝顺,可她不照顾,她那婆母不该反思反思自己吗?”
苏晚茵微讶,转头看着他,心底震撼。
傅时墨笑了下,“干嘛这样看我,觉得我也该是陈方平那榆木脑子?”
“不是。”苏晚茵深吸了口气,又问:“你说这世上没有人活该欠另一个人的,那如果这人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呢?”
“就算是父母,他不欠你,你也不欠他,谁都是头次生而为人,他对你好,你对他好,他对你不好,你也没那个义务对他好。”
傅时墨始终手握着想方向盘,双眼平视前方道路,声音不紧不慢。
却不知这番话带给了苏晚茵多大的悸动,她浑身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