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苏晚茵看着钥匙疑惑问。
“储物间的钥匙。”傅时墨在她对面坐下。
苏晚茵满脸惊愕望着他,“你家储物间钥匙给我干嘛?”
而且那地窖里的东西他经过她的提醒应当也发现了吧。
傅时墨蹙了蹙眉,强调:“也是你家。”
苏晚茵无视他这话,只问:“你没下地窖看?”
“看了。”傅时墨随手夹了几个虾,慢条斯理剥虾壳。
看了还把钥匙给她,什么意思?
苏晚茵觉得他应当是不知那些药的价值,于是开口道:“那些药材价值不菲,你要是拿出去卖,应当能卖几千块。”
“嗯。”傅时墨随意点了下头,认真剥虾的动作,仿若精心雕琢艺术品一般。
好一会儿,他像是才注意到苏晚茵的眼神,笑了笑说:“你想卖想自留都随你。”
他唇角笑容含带宠溺,仿若冰山消融,让苏晚茵有些恍神。
不过片刻,苏晚茵回过神来,把钥匙推回去,淡声道:
“那些东西卖还是留都该你来决定,我只是个外人。”
傅时墨抬眼看着骤然又竖起无形高墙,将所有人隔除在外的人,他无声轻叹一声。
“组织上都承认咱们是一家人,就你死倔。”
说完,他把剥好的一小碗虾肉连带着钥匙一起推过去,起身去厨房洗手。
“你要是暂时不需要就留那儿,你什么时候需要再取。”
苏晚茵怔了怔,却没碰那碗虾肉,也没碰那把钥匙,正打算起身上楼时,一股清浅的皂角味儿从肩膀传来。
她侧头,肩上落了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刚刚洗过手,指尖搓的发红。
“再生气也要吃饭。”傅时墨轻轻按了按她肩膀。
苏晚茵下意识顺着力道坐了回去。
那碗虾肉又被推了过来。
“你要是不吃可就浪费我剥了这么久。”傅时墨说完,拿起那把钥匙朝客厅柜子那儿走。
苏晚茵本想说“又不是我让你剥的”,不过眼前冒出那搓的发红的手指,不知为何闭了嘴。
傅时墨洁癖严重,这海腥味儿估计有他受的。
苏晚茵也没再拒绝,就着饭吃虾肉。
香辣味的虾,吃下去又香又麻。
她唇瓣都被刺激的殷红殷红的,小口哈着气。
傅时墨回来刚坐下便看着这一幕,顺手给她倒了杯水后,眼神落在她唇上,暗了暗,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口灌下水后,他才喑声道:“钥匙放在药柜最上面,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就去拿。”
苏晚茵喝了口水好受点后,没回应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钥匙放哪儿,她不用就行了。
傅时墨显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又补充道:“你不用觉得别扭,这些药材是爷爷留给你的,你想用就用。”
这几天他去了军区医院,母亲对家里有地窖的事儿根本不知道,父亲还在昏迷中,也问不出来什么。
所以他去了一趟乡下,见了傅奶奶。
奶奶只说这是爷爷放的,再问起其他就满脸不虞,闭口不谈。
唯独最后离开前,神情复杂的跟他询问了几句苏晚茵的事儿。
苏晚茵听他这话却有些疑惑,她没见过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在她幼时就去世了。
当时她被乔翠花关在柴房饿的头晕眼花时,还替妈妈不值。
为了救个没几年活头的人被地雷炸死,留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
她曾经恨过这个间接害她失去母亲的老人。
蓦然,她想到苏大发说的话,抬头问:“你爷爷有没有提过我母亲?”
傅时墨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脏微刺,认真回想了一下才说:“说过,说你母亲是个极其善良又优秀的人。”
接着,他将所有能想到的有关她母亲的话都讲了一遍。
苏晚茵听完脑海里渐渐有了母亲的缩影。
她很善良,在山里捡到受伤的小动物都会治好后再放生。
还很勇敢,在地雷区救了一个怀孕的妇女,自己却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