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茵心头一窒,指尖颤抖的悬在他染血的纱布上,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睫毛剧烈颤动着,眼圈发涨。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霍威看着她发颤的肩颈,唇瓣动了动,才道:
“团长的任务是秘密任务,我并不清楚,我只知晓事发突然,团长的枪莫名其妙失控指向了队友,关键时刻他硬生生用另一只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所有人都说他是发现自己敌特身份被人识破,才发疯演了一场戏。”
“但我觉得团长绝不是奸细。”
心脏好似密密麻麻的针刺过一样痛,苏晚茵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低声问:
“你是说,他中的这一枪是他自己打的?”
霍威黯然的垂下眼,点了头。
苏晚茵努力平静下来,快速探上傅时墨的脉。
一刻后,她眉头深深皱起,脸色更白了。
他并没有中什么奇怪的毒,也没有中致幻的药。
那他为什么会把枪指向队友,后来又突然指向自己呢?
“苏同志,你别太过担心,医生说团长这几天就会醒来。”霍威小声安慰。
苏晚茵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床头的保温杯。
她借着去卫生间洗杯子的空隙,从空间灌了一壶灵泉水,又添了火云果的果肉泡进去。
出来后她迅速倒了半杯水,喂给傅时墨喝。
可惜喂昏迷的人喝水很不好喂。
几次都没能成功,甚至还湿了枕头。
最后她看向边上的霍威,有些不好意思道:“能否背过身一下?”
霍威浑身一僵,很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头被晦涩弥漫。
他僵硬的转过身,闭了闭眼。
算了,你该放手了。
苏晚茵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现在也没办法。
于是她快速喝了一大口水,嘴对嘴喂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这方法太过有效,居然一滴都没漏。
并且在苏晚茵要离开时,齿关忽然被撬开,她惊讶的瞪大眼。
对上的却是纹丝不动的睡颜。
她迅速推开他,心里窝了火。
这人怎么回事,睡觉也不老实?
许是她反应太过激烈,霍威迅速转过身,紧张地问:“怎么了?”
苏晚茵尴尬的擦了擦嘴角,“没怎么。”
霍威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神黯了黯,没再说话。
很快,探视时间到了,两人一起出了病房。
“傅家被封了,我帮你开个旅馆?”霍威低声问。
苏晚茵摇摇头,又问:“傅家到底因为什么被封?”
闻声,霍威脸色复杂起来,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只知道是一份与敌特联系的密信。”
苏晚茵紧皱眉,“在哪儿找到的?”
依她了解,傅爱国绝对不会跟敌特有关联,而前世到最后也解除了冤屈。
“我也不知道。”霍威摇摇头,这事儿上面瞒得紧,并未多说。
他只记得在搜出东西后,孙师长曾单独去见过团长,那会儿团长硬生生被扎醒过。
不知说了什么,孙师长再也没提过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