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第一次这么对暴发户发脾气,“你究竟在忙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下线。”
她看不到的是,暴发户一直在。
楚柔在经期的时候本来就容易情绪不稳定,现在她整个人都有些慌乱,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帮她分析。
“宿主,我在。”
楚柔站在中间,近乎强势“你出来见我。”
暴发户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呆笨的木偶,只是她没发现的时候,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有些黯淡了。
楚柔走到它面前,脸上有些慌乱和茫然“我感觉他太真实了。”
“他……他好像是真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纸片人,系统,你能明白吗?”
暴发户的眸光微微闪着,“宿主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我们是女配系统,所在的每个位面都是虚构的,无论是配角还是主角,都不是实际的生命体。“
楚柔慢慢冷静下来,可她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让她没有办法去毫无顾忌地继续伤害裴清让。
“可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裴清让,暴暴,我不想在这个位面了,我能换个位面吗?”
暴发户没有意外。
它沉默地看着她。
楚柔垂下头,神情有些迷茫和低落,“暴暴,坏人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
暴发户伸手,那只木偶做的手活动起来并不流畅,它轻轻把手抚在她的头上,“宿主,这是正常现象,等位面结束,每一段记忆都会清除的。”
“宿主,你想一想,关于之前的位面,你还记得吗?”
楚柔渐渐被说动了,“都是假的?”
“是的,都是假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即便是假的,但是把一个人逼成病人,楚柔也觉得很有心理压力。
“宿主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来,只有不影响后续的剧情。”
楚柔有些烦躁,“我有点不是很清楚。”
暴发户收回手,声音冰冷,却能听出一丝安抚的意味“宿主不用担心会伤害到他,当前所做的一切为了剧情需要,等剧情结束,宿主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你可以理解为在拍电视剧。”
楚柔彻底冷静下来,她趴在**,将头埋在枕头里,“那我……那我现在好好跟他在一起吧,也许将来要分手的时候,他没那么喜欢我。”
“当做戒断反应好了,暴暴,以后可不可以直接给我一个很坏的角色啊,我不想喜欢这些纸片人了,怪麻烦的。”
走剧情的时候一点都不爽,反而有压力。
暴发户没有下口答应,“宿主已经走过了四个位面了,每个位面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宿主放心。”
让她放心这句话暴发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
楚柔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一如既往地信任它。
楚柔想通了,就有意地不让自己陷入纠结。
“阿让,你陪我去滑雪好不好?”
假期还有一段时间,楚柔已经完成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剩下的师妹都是自己的。
裴清让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
他不知道原因,哪怕知道以她的本性,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他总是心甘情愿的。
“好。”
楚柔笑着扑到他怀里,“阿让真好。”
“那我去收拾东西。”
楚柔不让他起来,她看着他的唇,“让他们弄。”
她直勾勾地盯着,裴清让的耳朵渐渐红了,日光自窗外洒进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映照得十分的缱绻温暖。
裴清让小声哄她“我,去阳台好不好?”
来往的佣人总是不自觉地将视线投过来,楚柔习惯了,可裴清让没有。
楚柔羞他“你的脸好红。”
不只是脸上,耳尖,脖子,一直蜿蜒到领口p;明明看起来清朗疏远的人,害羞时却像是染上了欲色,叫人更加想要招惹他。
裴清让终于像是开了窍,蘧然抱起她,这动作猝不及防,楚柔下意识惊呼一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娇嗔道{“你吓死我了。”
裴清让嗯了一声,然后稳稳地抱着她上了楼。
阳台的风正好,桔梗花开得正好,一团团一簇簇的玉簪花上还有晨露。
裴清让坐在躺椅上,任由楚柔挤在他身边去剪花。
她剪花的技术不太好,下手很重,裴清让伸手把她的剪刀握着,滚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这里、”
楚柔就完全放开手,我在他怀里作乱,“裴清让,你好香呀。”
她仍然觉得不够刺激,搂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低头咬他的唇,“阿让,你刚来的时候还没我高呢。”
现在他占据了优势,只是习惯在她面前俯首,她就将他的变化忽视了。
裴清让轻轻喘着,手里的剪刀早就跌落在了地上,下意识握住她的腰,连身子都绷紧了,摁住了她的脖颈,动作很轻,又不容拒绝,试图将她作乱的唇控制住。
他难得露出这样强势的一面,楚柔竟意外地享受。
王妈在外面敲门,“小姐,午饭好了。”
裴清让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慌乱地松开她,睁开眼时,眼底的情欲尚未褪去,他下意识把她的衣服拢好。
楚柔只是笑,“我们又不是**,你这么紧张干吗、”
裴清让看了她一眼,“那也不行。”
他又固执有古板,老派得让楚柔怀疑刘芝是怎么生出他这个儿子的。
“好吧。”
这个假期过得实在充实,开学前一周,方源定的花送来了。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往花园里搬,楚柔在阳台上往下看“方源,你的眼睛终于好了、”
没那么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