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杀人,杀的是谁,为什么知道我跟王卓安在一起?”
她一句跟着一句问,沈宜简没说话。
楚柔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黯然,“宜简,我为什么不能像陆繁玥一样,跟你们在一起呢?”
沈宜简把她逼得两头为难,她也想为难回去。
她这会就是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了。
不止摆烂,还有点发疯,发癫,发狂。
沈宜简沉默了。
楚柔看着他,“宜简,你为什么不说话?”
互相伤害啊,看谁能更疯。
“阿楚,这些问题,你应该去亲自问他。”
“你要跟我们在一起,为什么?”
“喜欢就要在一起,我喜欢表哥,也喜欢宜简。”
这话委实荒唐得让人不知如何回答。
沈宜简却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一半。
“你喜欢我?”
“阿楚,你扪心自问,真的喜欢我么?”
“你我从小就在一起,谢安之来了以后,你是怎么做的?你将所有东西都给他分了一半。”
“你可怜他孤苦,可怜他单薄,可怜他没人说话,阿楚,哪一次不是我陪着你?”
“我待你严苛了,你疏远我,什么心事都跟他说,从不主动和我提及。”
“阿楚,你处处不公平,怎么能说喜欢我?”
这些话当然是无处辩驳的。
楚柔沉默着。
沈宜简轻笑,“你看,你总是哄我,任凭他谢安之怎么哄骗你,欺瞒你,你心里都是偏袒他的。”
“一句承诺而已,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楚柔说不过他,只能身体力行将他搂住,然后吻在了他脸上。
“这样算喜欢吗?”
沈宜简平静地看着她,眸中满是自嘲和痛楚,“不算。”
楚柔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这样算吗?”
沈宜简没说话。
楚柔还要动作时,一支箭朝他们而来。
她想也不想就将沈宜简扑在了身下,可动作太慢,箭还是擦着她的背钉在了车厢上。
沈宜简的手下意识摸在了她背上,粘稠温热的血粘在他的掌心。
他缓了神,这才想起拿剑。
可外头早没了杀手的踪迹。
马受了惊,一路疾行,将赶马的阿翠差点弄下去。
沈宜简忙将她搀扶起来,楚柔痛得脸色发白,浅绿的裙子被浸得一片暗红。
沈宜简将她放在怀里,颤着手给她处理伤口,伤口极深,参差不齐,硬生生扯走了一块皮肉,看起来格外骇人。
“阿楚,别怕。”
他匆匆忙忙将药给她上了,她已经疼哭了,抽抽噎噎地趴在他怀里哭。
沈宜简将她抱在怀里,“阿楚,对不起。”
那一箭是冲他而来,只要她不动,她不需要吃这个苦。
楚柔连声音都在颤“宜简,我真的喜欢你。”
沈宜简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只是他不愿意听她说什么一分为二而已。
她的耐性不足,却愿意哄他。
这让沈宜简痛苦,又让他难堪。
楚柔痛得厉害,背上火烧火燎一般,央求沈宜简将她弄昏“宜简,我好疼,你将我打昏吧。”
她痛得浑身都在发抖,沈宜简没办法,只能如此。
进了城,他就抱着人往医馆赶。
大夫还是头一次在女子身上见到这么重的伤,忙不迭让他把人抱到后院。
“这伤最怕见风,你去把药钱和诊金付了,我来处理。”
沈宜简平生头一回这么失了分寸,“阿翠,你去跟着小姐,盯着她知道吗?”
忙完已经到了夜里,楚柔被安置在了医馆,沈宜简正在守着她。
她趴在**,上半身感觉被缠得动不了,伤口那里还又疼又痒,“宜简…”
“阿翠呢?”
沈宜简的眸光极温柔,“她去给你煎药去了。”
楚柔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想出恭。”
“你把阿翠叫回来。”
沈宜简起身在屋子里找了一会,找到了一只恭桶,然后将她小心抱起来,“阿翠动作大,我来。”
楚柔当即就要拒绝“不行不行。”
沈宜简安抚她“阿楚,不要紧,我什么都不看。”
可这也太尴尬了。
楚柔脸色憋得通红,可到底涨了一天实在有些受不了,只能由着他安排。
等上完了,他又拿了湿帕子给她擦干净。
楚柔燥得抬不起头“我不喜欢你了。”
沈宜简动作顿了顿,然后将她放在**,“我喂你吃饭。”
楚柔哼哼唧唧的,可她现在和长了壳的乌龟没差,只能趴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吃肉喝汤。
吃完了,他又服侍她漱口洗脸。
直到这些忙完,他脱了衣服上床。
然后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趴着。
“你身上太硬了,硌得我好难受。”
他常年习武,看着清瘦,实则跟谢安之一样,精瘦健壮。
楚柔这么抱怨,沈宜简没有依顺她,“就将些,不然你夜里翻身要疼死你。”
她这才没反驳。
说实话,她的睡姿确实不太老实,不然阿翠也不会不跟她睡了。
沈宜简知道是一回事,可亲身体会是一回事。
她就这么趴着也不安分,隔一会就要换个动作,一会儿手要搁在他的胸前,一会要放在他的肩上,左左右右来来回回地动。
沈宜简睁开眼,无奈地看着熟睡的人。
他本想这么熬过去,可她又不知足,蹭着他的腿要下去,就这么一蹭,将沈宜简弄得深吸了口气。
“拿开…”
沈宜简一只手撑起来,同她拉开距离。
可再怎么拉开距离,她也还是不舒服。
他只能将她的手牵过去,咬着牙一般“再动试试!”
大抵是察觉了危险,这会她倒是老实了。
可沈宜简浑身燥热难耐,尤其是同她亲密无间,更为煎熬。
他吻在她的唇角,低着嗓音诱哄着她“帮我,阿楚,帮帮我。”
就着她的手自渎是沈宜简这辈子干的最荒唐的事儿。
他只能起身,将她的手擦洗干净,坐在床边守着,只要她有翻身的打算,他就把人压制住。
就这么熬到第二天,楚柔终于不那么痛了,沈宜简倒是恹恹的,单手撑头,昏昏欲睡。
楚柔大概是知道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惹的祸。
“阿翠,你今天的药比昨天的好喝多了。”
阿翠皱着眉头,“今天是沈公子熬的药。”
得,又得罪了一个。
楚柔这回说尽了好话才把阿翠哄开颜,“好阿翠,你去给我折枝桂花吧,这屋子到处都是苦药汁子的味儿,我要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