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北风卷雪如刀。
展昭一身青衣劲装,裹着斗篷,身形如同夜鸦掠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城外乱石岗的密林之中。
他奉定北王萧牧之命,独自一人前来探查那座“破庙”——白莲宗秘密集会之地。
破庙位于荒山脚下,残垣断壁间透出幽暗灯火,隐隐传来诵经之声,却并非佛门正音,而是带着蛊惑人心的低语:“世间污浊,唯有白莲清静;不信我者,必遭劫难……”
展昭悄然攀上屋顶,借着瓦片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慧真子端坐高台之上,身披绣金袈裟,面容慈祥中藏着几分阴鸷,周围信徒跪拜如仪,神情狂热。
“书院是妖言惑众!”慧真子声音洪亮,“唯有信我白莲,方能得救!此等邪术,岂能容于人间?诸位听我号令,三日之内,必须再起波澜,让百姓看清所谓‘定北王’的真面目!”
展昭眼神一冷,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迅速记下部分信徒名姓与聚集地点。
他心中清楚,这些信息若带回给主公,足以彻底揭开白莲宗的真面目。
事不宜迟,他轻巧地翻下屋脊,如狸猫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次日清晨,天未明,书院内已有一道身影来回踱步,正是林冲。
书房中,朱熹正在研墨,而萧牧则坐在案前,神情冷静。
“昨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萧牧开口,“白莲宗并非只是扰乱课堂这么简单,他们是在动摇北疆的根基。”
林冲抱拳道:“末将愿带人剿除这帮贼寇,以正视听。”
“不可鲁莽。”朱熹摇头,“若是大动干戈,反倒给了他们悲情借口。不如擒首放从,震慑为主。”
萧牧点头:“不错。只抓主犯,其余人皆可宽恕。如此既显恩威并施,又能分化敌手。”
他目光一凝,看向门口早已候命的展昭:“你昨夜所见,是否足够作为证据?”
“回主公,名单、口供俱全。”展昭拱手答道。
“好。”萧牧站起身来,目光坚定,“今日便动手。”
当夜,寒风刺骨。
林冲亲自带队,镇北军精锐悄然包围破庙。
展昭再次潜入,趁乱混入内部,为林冲提供方位指引。
一声哨响,镇北军破门而入,火把照亮了整座破庙。
信徒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但早有准备的官兵早一步封锁出口,只留下中间一条通道。
“谁是慧真子?”林冲厉声喝问。
人群中一名老僧缓缓站起,面色不变:“贫僧在此。”
“拿下!”林冲一挥手,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其按倒在地。
慧真子抬头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白莲教?等着吧,终有一日,天罚将至!”
“天罚?”展昭冷笑一声,“你现在就要面对人间律法。”
林冲押着他走出破庙时,展昭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煽动百姓,扰乱书院,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这一次,定北王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翌日,书院广场设为临时公堂。
百姓纷纷围观,人群中有不少昨日受过白莲宗蛊惑之人,此刻也满脸震惊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慧真子。
朱熹身穿儒衫,手持名册,朗声道:“白莲宗伪造经文、蛊惑民心、屡次扰乱书院教学秩序,罪证确凿!今当众宣判,以儆效尤!”
人群中一片哗然。
慧真子被推到高台前,仍昂首不屈:“尔等皆是逆天而行,终将遭报应!”
“报应?”萧牧缓步走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压迫感,“若真有天命,为何你不敢面对律法?你说神明庇佑你,那你为何被抓?是你信仰的神明无能,还是你自己作恶多端?”
一句话,问得慧真子脸色惨白。
百姓窃窃私语,有人开始反思:是啊,若真是神明护佑,怎会被当场抓获?
朱熹朗声道:“自即日起,白莲宗在北疆境内活动者,皆视为异端,严惩不贷!”
人群中响起掌声,渐渐汇成雷鸣般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