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李奕讲解完“新时代”的下法后,楚江则从最初的惊疑,变成恍然。
“哥,我总感觉还是不太对……难道前人都说错了,开局点三三就能赚到吗?”
“这样看来,难道连‘星位’都是不能下的?这也太怪了……”
“不。”李奕见状微笑道,“星位当然是可下的,但被点三三后,有更好的应对方式。”
楚江瞄了一眼李奕,又看向棋盘,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李奕接下来的解惑。
“这一手,不必‘扳’,只需‘长’或‘飞’即可。”
李奕一边说,一边拿起两色棋子在棋盘上摆着。
“这样一来,黑棋点角,白棋则取得先手,黑棋取地,白棋取势,双方两分。”
“这里,白方直接脱先吗……唔,好像确实还可以。”
李奕嘴唇一扬:“接下来,双方各自存在一些后续手段。白棋有压、扳,黑棋则有打了一立……”
他耐心地给楚江讲着局部各种后续变化。
对于李奕来说,这不过是AI时代一个再常见不过的定式。
可对于年幼的楚江,心头产生的震撼却越来越大。
这是前所未有的东西,不知发源于何处,总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往大了说,这是要对他曾经学过的一些棋理产生颠覆!
关键是,李奕这个大哥哥说的,还相当有道理……
就这样,在这个五月的下午,这个少年,成了世间掌握点三三AI定式的,第二人。
那一天,李奕给楚江讲了很多,后面说的兴起,两人又开启了一盘实战。
直到临近晚上,楚歌再次回到家,说是得赶回学校宿舍了,晚上还要直播两小时。
楚江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二人,不过他和李奕已经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定今后有空可以到求道棋馆,一同下棋。
楚歌自然也是高兴的,这个没有朋友的弟弟,竟然能和李奕合得来。
“奕哥,真是谢谢你。”
李奕咧嘴一笑:“没事,看得出小江很热爱围棋,学的也很快,今后不可限量。”
楚歌见自己的老弟被这样夸赞,也是咯咯笑了几声。
“以前我是对围棋一窍不通,就怕耽误了这家伙。这下好啦,他跟你成了棋友,我也放心。”
岔路口时,李奕的宿舍要往右,楚歌往左。
“那,再见啦。”
“嗯。”两人互相挥了挥手,告辞而去。
经过这一天和楚氏姐弟的相处,李奕对于以往楚歌的坏印象,不知不觉地,就要全扔掉了。
回到宿舍后,李奕发现今天破天荒的是崔涣在自己的位置上,杨光明在阳台练琴,李效贤并不在宿舍。
不过过了几分钟,李效贤回来了,还一脸神秘地质问为啥和楚歌一同进了学校。
对于这种问题,李奕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关你屁事”,结果引来这小子哀怨地喊叫,什么“重色轻友”,什么“想不到奕哥也当了渣男”云云。
后来的日子里,李奕和楚江约了一次求道棋馆,可以说是尽兴而归。
再后来,学校的期末考试就逐渐开始,李奕下棋的时间也少了。
夏日炎炎,蝉鸣噪起,学生们期待的暑假总算来临,而众人也陆续踏上归家之途。
此时李奕的家并不在江城市。
省会江城市的北边,是越州市,越州
相比于省会江城来说,越州并不算发达,文安县则更普通了。
李奕的父亲李进、母亲张玉芬,都是九十年代初进入工作的老国企职工,家庭算不上富裕,只能说是衣食无忧,有点小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