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弃了就赢了,全活了就输了。
妙,太妙了!
这种玄妙之感,不仅让李奕兴奋起来,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比赛,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得到了围棋的洗礼。
“啪。”
李奕执白棋,第五十八手,九之八,跳!
“什么?”
章云飞一愣,旋即拧起眉毛。
“都这样了,还敢先从外面行棋……左边的这一串,是不打算要了么?”
“太过分了……”
章云飞心头一怒,一手“跳封”,将白棋出头的机会,完全断绝。
“啪。”
李奕思索片刻,轻飘飘落下一子。
十七之六。
如果说刚刚他只是疑惑、愤怒,那现在章云飞,甚至怀疑李奕是不是疯了,开始胡下了。
因为李奕竟然还在脱先,去守了个角,俨然一副不理会他的意思。
憋着一口气的章云飞,观察了半天,索性心一横。
“啪。”
十七之十五,朝着白棋的小目角,挂了上去。
孰料此时的李奕,再次将落子的位置回到刚刚左上方的战局。
接下来的若干手,章云飞亲眼见证了,什么叫极致的治孤手段。
李奕在这狭窄的空间,以扩大眼位的一“托”、争取眼型的一“挤”……
一连串的“手筋”频发,将这看起来已毫无生路的一串白色大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这无异于在本已被黑棋收入囊中的腹地之内,硬生生地剜了一块,变成了白棋的属地。
行棋至此,章云飞终于明白了,几十手之前,李奕的种种怪异,事出何因。
而如果白棋守角之后,即便自己再花一手棋,不,恐怕还需要两手棋,才能真正将这一串白棋吃得干净。
而让白棋再脱先两手,抢占大场……竟不知,谁赚,谁亏?
草蛇灰线,伏笔千里。
此人,竟强悍如斯!
最终这盘棋,在章云飞心机用尽的情况下,仍是迎来一场速败。
不过他没有灰心。
李奕虽然强,但这盘棋终归是由于局面发展到自己也从未见过的局面,最终失控而导致了败局。
若是他回去再加强研究,下次遇上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早早结束棋局后,李奕去外面随便逛了逛,放松大脑。
他感觉,最近不仅是眼睛的功能愈发稳定,就是自己大脑本身的计算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与此同时,那“变化图”的功能,在棋盘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很多时候,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李奕倒没有去深究这些问题,毕竟这对他来说,也是绝对的好事,就当是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步吸纳和同化这些“外来”的功能。
吃过午饭后,他稍稍眯了一会,再次来到比赛大厅。
进门时,李奕深吸一口气。
这可能,是他成为职业棋手之前,最后一盘棋了。
……
女子青少年组。
上官荇目视前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面善的女子。
不长不短的披肩头发,额前留着刘海,脸颊上似乎天然就带着些许的笑意。
上官荇看向她的姓名牌。
占英。
虽不太关注这些,但前几日她也听说了此人的一些消息。
她来自河东省,年纪和她相仿,也是十八岁,是参加青少年组的年龄上限了。
不过不同的是,对于占英来说,今年已经是她参加定段赛的,第八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