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时间无声流逝,桌上的棋钟数字,正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俞初平双眼一炯。
“啪。”
白棋,十四之十七,逼!
他打入了黑阵之中,隐隐威胁着黑棋“大飞守角”的薄弱之处。
李奕则是在略加思索后,对这枚白子,发动严厉地“飞攻”。
俞初平明白,此时此刻,他又要再拿出自己擅长的“治孤”功夫了。
后续,白棋如江中之鱼,在黑棋的“模样”之中,展开了一串精妙的腾挪转换。
这让李奕也不得不有些佩服,不愧是职业六段的功力。
李奕想归想,他却不知俞初平的心中,此时也有极大的压力。
此处变化之复杂,死活之难解,就连他也不能完全算清。
所以此时的俞初平,心中并不是很有底。
然而骑虎难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局部的治孤作战,进行下去。
双方一来二去,又是二三十手棋,而俞初平的用时,已快要过半了。
在紧张的计算之余,他也开始惊诧,这个新初段,着实是不简单!
虽然自己经过“托”的妙手扩大了眼位,但当下这一块棋,也只有后手苦活这一个选项。
“啪。”
李奕落下一子,二路“尖”。
俞初平对这摆明了要“欺负”自己的棋,也只能挡住,否则整块棋做活的眼位,就不够了。
“啪。”
就在此时,李奕再向着一路“扳”了过去。
“这家伙……这是要搜刮到底啊。”
俞初平心中有些难受。可当前局面,这些先手,都是黑棋的权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不得已被李奕榨取殆尽后,俞初平打入的这块白棋,最终活了六目棋。
而李奕,则再次获得了一个先手。
“啪。”
黑棋,第九十一手,十三之二,飞。
这一飞,右上角的黑棋便成功在上边出头。
如果没有这一飞,将来白棋拐下是一手很大的棋。
不仅右上方的白棋边厚了,白方还能在上面一条边,围得不少的目数。
可经此一手后,情况便完全不同。
潜力、厚薄,都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俞初平感觉这盘棋,越来越棘手了。
经过一番思索和评估,他心中一横。
“啪。”
白棋,十二之三,飞压!
俞初平认为,当前棋盘上可争之处,唯有中央靠右上的这一块区域了。
一来,此地尚且空旷,具有潜力。二来,这个位置自己的棋是走在外围的,具有成空的条件。
如果自己行棋紧凑,保持先手,此策略未必不可行,只是会存在一定风险……
“啪!”
李奕执黑,十三之三,冲!
俞初平执白挡住后,李奕于十二之四“断”,便成必然之势!
后续,双方如同早已想好一般,各自“长出”,形成扭断的棋形。
转眼之间,一场关于“围空”与“破空”的战斗,又打响了。
看情形,这大概也是中盘的最后一场大战。
若李奕的黑棋能将被切断的两子处理妥善,那便是胜局已定。
反过来,若是俞初平的白棋能通过进攻两子,获得较多的利益,甚至将二子闷死在自己的罗网之中,那便可扭转当前的劣势!
“啪。”
此时,俞初平已然再次落子。
白棋,十之四,尖。
李奕看向棋盘,凝神片刻后,手起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