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荇落下这颗黑子后,目光凌厉,不经意间瞥了李奕一眼。
李奕只觉一阵杀意袭来,抬眼看时,上官荇却已将双眼移向棋盘,似在思索着后续的行棋策略。
他并未将这一瞬间的所谓“错觉”放在心上,同样继续看向棋盘。
“这‘一选’点位,如此稳健。也难怪,正所谓‘攻彼顾我’,只有自身补强,才有向对手发起攻势的权利。”
李奕心中如是想。
“啪。”
白棋第三十六手,十四之十三,小尖。
上官荇似乎也对这稳健的一手怔了怔,但这神色转瞬即逝。
稍作思量,她给出了自己的应手。
黑棋,十三之十一,跳。
棋形优美,堂堂正正。
同时,保持着对白棋四子的上下合围之攻势!
虽然只是“二选”,却与“一选”的“飞攻”,胜率上仅差两个百分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面对黑棋的攻势,李奕当然不敢懈怠轻忽。
这时要是自己脱离主战场,下一着被黑棋当头“飞镇”,这几颗白子将迎来名副其实的“灭顶之灾”。
“啪。”
李奕手起子落,一枚白子落定于十二之十三,跳。
出头,可以说是别无他选的唯一行棋策略。
只有这样,才能在保证自己暂且安全的同时,还能对下方的一串黑棋,形成压力。
棋盘之上,仍是对攻的局面。
这手棋,上官荇足足用了三四分钟时间进行思考。
在这般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场合,她是绝不会吝惜用时的。
“啪。”
在经过充分的思考和权衡后,上官荇总算落下一子。
黑棋第三十九手,十一之十一。
又是一“跳”!
李奕看向那些绿色光点。
“当前我黑棋的胜率是百分之六十五。”
虽然对比初始胜率,已经涨了不少,但百分之六十多的胜率,目差也就一目多而已。
对于人类来说,仍可算是“五五开”之局面。
因此,李奕不得不再次对上官荇,产生些许佩服之意。
这盘棋的前四十手,她表现得十分不错,状态良好!
此时,他二人不知道的是,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一间小房间内,默默关注着这盘棋的动向。
即便这两人一个是教学多年的职业四段,另一个更是曾经在棋坛叱咤风云的职业九段,当看到这盘棋的前四十手后,也是对多处局部,称赞不已。
比如刚刚那位张浩九段就说:“这个简明避掉大雪崩的操作,为我们打开了新思路。”。
他越来越相信好友王川的话,这个叫李奕的青年,恐怕是围棋界一个难得的奇才。
赛场上。
李奕见到上官荇再次跳起,知晓此时当然仍是不可脱先。
双方的“头”,还是得抢。
“啪!”
白棋下一手,十之十三,再跳!
李奕右下方的这一串白棋,也已经连续跳了三下了。
这一跳,不单单是自身出头,同时也是继续威胁黑棋右下方的长龙。
黑棋的自补,已经是刻不容缓。否则被白方一手“镇”住,情况将变得极为严峻。
上官荇,当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啪。”
上官荇落下一子,位于十之十五,以“飞”出头,和紧靠着上方的白棋大龙,并驾齐驱。
李奕略作考量,决定仍不退避。
白棋第四十三手,十二之十三,继续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