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石门后,地上铺着一层青灰色的石砖,大小如A4纸般,上面已经铺满了灰尘。
道路两边矗立着一个个圆形的花坛。
只是这花坛中间并没有任何树苗或者鲜花,反而趴着一头头迷你般大小的石狮子。
石狮子的体型比寻常的黄狗还要小,而且这花坛的方位并不整齐,而是以一种奇形怪状的方位摆列。
苏浩对风水和阵法基本上属于门外汉,在场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唯独鬼婴谢亚理,作为一名几世轮回后成为鬼仙的大佬,它严格意义上也是道教中人,而且轮回转世后还能继承前世的记忆,这种知识储备几乎吊打现场的所有人。
只是它此时的面色显得有些凝重,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更是一刻不停的圆瞪着。
时不时左顾右盼,每跨出去几米远,就停下来思索片刻。
身后的几人也没闲着。
发毛和刘森手上各拿着一个强力手电筒,不停地朝着附近打量。
在铺着青灰色石砖路边的两边,静静的矗立着一排排房屋,房屋内部暗淡无光,大门紧闭,并无半点活人的气息。
从房屋的装修结构上看,带着一股明显的明清风格。
发毛越看越惊讶,小声道:“这就是大帽山中的土著村庄,怎么村中看不到半点人烟啊。”
刘森搭话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这都半夜了,谁家半夜不睡觉?”
发毛不服气,辩驳道:“不是,你没看见门窗上破旧的大洞?代表这房屋中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还有,你可曾听见过半点猫狗鸡鸣声?但凡有中国人居住的地方,不管位置多偏僻,养鸡养狗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几人背着黄火土是为了上来求救的,若这村中空无一人,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苏浩先前的剧烈喘气声已恢复到平常模样,这张家村不仅静的可怕,而且周边的温度极低,刚才身上流了一身热汗,此刻被冷风一吹,反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两人在身后的议论声被苏浩听见了,他看了看前方表情凝重的鬼婴,又瞧了瞧后方的两人,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这张家村有没有活人,喊一声不就知道了?”
发毛和刘森面面相觑,“怎么喊?”
在这种落针可闻的寂静环境中,周围一片漆黑,看不见半点亮光,给众人一种惊悚的紧张感,总觉得这周围的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此刻敌暗我明。
万一喊出声来,主动暴露了自己怎么办?
而且这土著村村民留给外人的印象极少,除了‘拿珍贵的人参换鞋子和低廉的西药’等标签外,剩下的就是与世隔绝,极为神秘。
而且人丁稀少。
几人的对话声自然也被鬼婴听到。
苏浩悄悄观察鬼婴脸上神色,见对方并没有阻止的动作,当下大着胆子朝着村子喊道:“喂,有没有人?”
可惜他晚上没休息好,加上刚才背着黄火土一个大活人上山,体力有些透支,导致喊出来的声音多了一层沙哑,差点没变成哑巴。
苏浩当下觉得鼻子中堵得厉害,喉咙中一阵撕裂的痛意。
“我嗓子有点痛,喊不出来,你们两人各自喊几声。”
发毛和刘森壮着胆子吆喝了两声,果真从前方不远的民宅中传出来一丝动静,好似有人下床穿鞋子踢到了门板的声音。
刘森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前面好像有人。”
发毛却提了一个不同的意见,甚至有些渗人,“万一不是人,是僵尸怎么办?”
发毛话音刚落,刘森也被吓得面面相觑。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浩,等着苏浩拿主意。
苏浩瞅了前方带路的鬼婴一眼,镇定道:“我们就去发出声音的那户民宅看看,应该不会有危险。”
苏浩赌的就是鬼婴不会害黄火土。
他们这群人等于沾光了。
即便万一有什么危险事情发生,有这位鬼仙在身侧,他们背着黄火土相当于挟天子以令诸侯。
前方的鬼婴也听见了他们的议论声,竟然采纳了这条建议,微微拐了一个弯,朝着前方发出声音的民宅走去。
这石板路面两边的房屋粗粗扫过去只有十多栋,分列两排,房屋在前,院子在后,每栋屋子之间隔得很开。
从石门位置走到底,也就不到50米长,最底部则是一栋两层高的石楼,同样漆黑一片。
先前发出声音的那栋民宅距离最底部的石楼很近,几乎是挨着的,在石街的左边。
这点距离在鬼婴的带路下,几人很快来到了民宅门口。
民宅内的响动声再一次传来,这次是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后面站着一个类似人类的生物,隐藏在黑影中一声不吭。
三人当下被吓得一大跳。
两枚手电筒的光线第一时间照射到黑影身上,等看清楚了黑影的模样后,众人心中的一颗石头才算落了地。
门后面站着一位老奶奶,看面容应该在六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棉袄,面容十分呆板,瞪着一双死鱼眼睛瞅着众人,几乎没有表情。
脸上的皮肤十分粗糙,黝黑,就好似常年在山间劳作的农妇。
苏浩将黄火土交给发毛和刘森架着,上前搭话,“这位奶奶,我们是山下的村民,不小心在山中迷了路,有同伴高烧不退,冒昧之下只能进村打扰了。”
“我想问问你们山中有没有特制的草药,先帮我同伴退烧再说,事后必有答谢。”
苏浩一连说了两遍。
先用粤语说了一遍,随后又用普通话说了一遍。
等到第二遍说完,老奶奶脸上总算有了一点表情,她木讷的吐出一句话,口音又快又疾,既不像粤语,又不像普通话。
苏浩三人面面相觑,“你们谁听懂了?”
发毛操着一口原汁原味的港式粤语道:“你知唔知佢讲咩?”
“我唔知。”
说完又换成港式普通话,“她刚才在说啥?”
刘森摇了摇头,“听不懂,肯定不是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