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让司机大奎走时,指尖特意蹭了蹭车门框,这老实的司机虽不安分,却从不多问。她望着大奎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转身踩着高跟鞋跟上楚声,香水味在走廊里拖出暧昧的尾调。
地下停车场的冷气裹着机油味,楚声的蓝色玛莎拉蒂像头蛰伏的豹子,三叉戟标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杨桃坐进副驾时,皮质座椅压出浅痕,她故意凑近楚声,水汪汪的眼尾扫过他下颌:“楚总,这车……比我家的宾利还霸气。”
“第一次开。”楚声发动车子,引擎低吼像闷雷,“以前没钱,现在想试试新鲜。”
杨桃捂嘴笑,胸针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楚总这么厉害的人物,竟没玩过游艇?我当富家太太这些年,连游艇啥样都快忘了,李云飞不让我出门,说‘外面的野男人不靠谱’。”她故意把“野男人”咬得轻佻,眼波往楚声腰间飘,“现在跟了楚总,总算能飞出去透透气。”
楚声瞥了眼后视镜,杨桃的红色指甲在座椅扶手上敲出节奏,这是“急切”的信号。他不动声色打转向灯:“去黄浦江拍游艇写真,我也第一次。”
“拍写真?”杨桃眼睛亮成星子,身体往前倾了倾,“我能穿那套白色蕾丝泳衣吗?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特别显身材!”她故意挺了挺胸,真丝衬衫的纽扣绷出浅弧,“楚总,你拍的时候,可要把我拍得比超模还美哦~”
楚声没接话,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杨桃小姐,你和李云飞……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这么想‘自由’。”
杨桃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化作委屈,指尖绞着裙摆:“还不是那个老家伙!他在你公司把秘书搞怀孕了!”她压低声音,像在说秘密,“那秘书跟了他五年,我早看出不对劲,上周撞见他们在办公室亲嘴,李云飞还说‘玩腻了就甩’!”
楚声“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李云飞一向不节俭。”
杨桃等的就是这句!她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眼尾泛红:“我快30岁了,做梦都想当妈妈!可他倒好,放着如花似玉的我不要,去搞个黄脸婆秘书!”她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泪痣在灯光下颤,“我以前的同事,嫁了富商早生二胎了,就我……守着空房子当摆设!”
楚声从后视镜看她,这演技,去拍琼瑶剧都够格。他慢悠悠道:“杨桃小姐想当妈妈,情有可原。但李云飞的事,你该找他谈,不该找我。”
杨桃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油盐不进?她咬咬牙,决定下猛料:“楚总,我不是找你谈李云飞!我是……想给自己找条活路!”她突然抓住楚声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肤,“李云飞要跟我离婚,说那秘书怀了他的孩子!可我……我不想离!”
楚声没抽手,只是看着她:“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留住婚姻?”
“不是!”杨桃急了,眼泪“唰”地掉下来,“我是想……要是离了,楚总能娶我不?”她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比那秘书年轻、漂亮,还会伺候人……”
玛莎拉蒂驶出停车场,黄浦江的风灌进车窗,吹散杨桃的假哭。楚声抽回手,递过纸巾:“杨桃小姐,你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李云飞出轨是他的问题,你该找律师,不是找情人;第二,”他踩下油门,游艇的白色帆影在江面浮现,“我楚声的女人,要么干净,要么有脑子。你这两样,都不沾边。”
杨桃的脸“唰”地白了。她望着楚声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眼底没有半分欲望,只有冷得像黄浦江水的算计,她精心布的局,竟被他三两句话拆成了笑话。
车停在游艇码头,楚声解开安全带:“下车拍写真吧。记住,别演过头,我镜头下,假眼泪会糊成熊猫眼。”
杨桃攥着纸巾,指甲掐进掌心。她望着楚声走向游艇的背影,突然笑了,这男人,比李云飞难搞定,却也更刺激。她抹了把脸,踩着高跟鞋跟上去,心里暗骂:“楚声,咱们走着瞧!”
楚声望着杨桃眼里的光,忽然懂了“笼中鸟”的滋味,那些被圈养的女人,若没孩子填时间,要么疯魔,要么找出口。他宽容她们生子,不过是给她们根“救命稻草”。好在,他的女人都活得充实,没杨桃这般“憋出反骨”。
10分钟后,黄浦江游艇码头,楚声的黑色奔驰E级稳稳停下。他花6万租的意大利进口游艇“星河号”泊在岸边,甲板上的遮阳伞撑成朵白花,司机老周缩在驾驶室,连呼吸都放轻,这是给有钱公子哥“办事”的标配,6万一天,对楚声不过是“买包烟的钱”。
杨桃攥着爱马仕包带,指甲掐进掌心。她是李云飞圈养的“富家太太”,住着淮海路大平层,却连地铁都没挤过。此刻踏上甲板,江风裹着柴油味扑来,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这才是“活着的味道”。
“楚总,拍什么风格的写真?”她主动挑明,指尖勾了勾包带,“我带了‘战袍’。”
楚声一愣,他光顾着租游艇,压根忘了买衣服。杨桃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好,变魔术!”
她转身进更衣室,3分钟后,甲板上传来高跟鞋叩击木板的声响。楚声抬头,呼吸滞了滞,黑色蕾丝睡衣裹着曲线,领口开至锁骨下三寸,白边衬得肌肤像浸了蜜,睡衣下摆刚遮住大腿根,风一吹,隐约透出吊袜带的轮廓。
“楚总,满意吗?”杨桃转了个圈,蕾丝边扫过楚声手腕,“模特冠军的底子,没让您失望吧?”
楚声喉结动了动。他当然懂这“战袍”的分量,这不是写真,是杨桃的“投名状”。他举相机,镜头对准她:“站到栏杆边,侧身,手搭在栏杆上,眼神看江面,带点‘想逃’的劲儿。”
杨桃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知道楚声要什么:既要“美轮美奂”,又要“若隐若现”。当楚声喊“领口再开点”,她故意挺了挺胸,蕾丝边滑下肩头,露出半抹香肩;当楚声调整焦距,她凑近镜头,呼吸扫过取景器:“楚总,这样拍,李云飞见了会疯吧?”
30分钟后,楚声的百万像素相机里存了上百张照片。杨桃翻到一张“特殊照”,她趴在栏杆上,睡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蕾丝吊袜带清晰可见,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镜头,像在说“看,这就是我被圈养的证据”。
“楚总,这张会洗出来吗?”她指尖点着照片,笑里藏刀。
楚声突然合上相机,眼神冷下来:“杨桃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照片太“特殊”,不是性感,是“求救信号”。杨桃的“反将计”,他看懂了:她要用这张照片当筹码,要么威胁李云飞离婚,要么……绑住楚声当新靠山。
杨桃的笑僵在脸上。她没想到楚声这么敏锐,但箭在弦上,她只能硬撑:“楚总多心了,不过是觉得照片‘特别’。”
楚声没戳破。他望着江面上的货轮,忽然想起自己“笼中鸟”的理论,杨桃不是例外,是又一个想飞的“金丝雀”。他合上相机,递还给她:“照片我删了。想拍写真,下次带正经衣服来。”
画面里竟还藏着一丝蝴蝶盛开的柔美。杨桃见楚声问得直接,便开门见山:“楚总,我想报复李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