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抿着嘴笑,指尖绞着裙角。从小到大她最缺的就是夸,这会儿被姐妹们围着说“好看”“像变了个人”,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可飘着飘着,另一个念头钻进来:田姐能做楚总的人,凭什么我不行?我现在这样,不正是楚总喜欢的模样?不然他费这劲给我打扮什么?
念头一起就钉在脑子里拔不出来。曲筱绡端着红酒晃过来,撞了撞她胳膊:“关关,要不要我给你介绍赵医生的同事?都是靠谱的干净小伙子。”
搁以前她肯定答应,可现在满脑子都是楚声的影子,哪还能装下别人?她摇头:“不用啦筱绡姐。”
“别呀,”曲筱绡挑眉,“趁年轻不得多谈几场?赵医生那圈朋友都洁身自好,不像隔壁楚总,净搞包养那套。”
虽说大家对楚声没恶感,可一提“包养”还是皱眉头。关雎尔急了,脱口而出:“筱绡姐你别乱讲,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
曲筱绡眯起眼,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关关,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楚声了吧?”
关雎尔张了张嘴想解释,樊胜美先接话:“楚总那样的身份,哪会正经谈恋爱?”
邱莹莹拽她袖子:“关关你可别犯傻,当情妇多丢人啊!”
安迪也皱起眉:“你还年轻,别走错路,楚总再优秀,也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关雎尔望着姐妹们的脸,把到嘴边的“我没那么想”咽了回去。她摸着发烫的脸颊,想起楚声刚才看她的眼神,那是欣赏,不是敷衍。可姐妹们的话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闷。
周遭的姐妹一个劲儿劝关雎尔,可关雎尔自个儿心里门儿清。
真要给楚声当情妇,她立马就能翻身,把大半姐妹甩在后头。樊胜美不就图个嫁有钱人?曲筱绡如今活得飒爽,不也仗着家里有底子?说到底,女人兜里有钱,多半能过得松快些,少些糟心事。
关雎尔心里就这么盘算着。她在那外企里本就矮人一头,总被人支来使去,打心底里渴着有钱后的自在,不用看人脸色,说话做事都透着底气。当楚声的情妇,这不正好一步跨到位?更要紧的是,楚声不像那些老东西油腻腻的惹人嫌,这才是她动了心思的关键。
再看楚声这边,他开着玛莎拉蒂总裁到了景苑小区,何馨早等得不耐烦,一见他就凑上来:“先交公粮!”瞧她那急吼吼的样儿,楚声暗自庆幸自己身子骨够硬朗,换旁人,怕是早被折腾得没力气了,他倒还精神得很。
折腾完一轮,何馨才舒坦地歇下来。自打跟楚声亲近过,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盼着他能在跟前“止痒”。“楚声,往后每周都能来我一趟不?”她眼尾泛红,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委屈,“现在没你可不行。”
楚声拍了拍她的肩:“有空我就安排。”何馨眼睛一下亮起来,笑盈盈地蹭过去,楚声那轻轻一拍,她立刻懂了意思,乖乖转过身去。楚声心里直乐,这成熟女人就是灵,一个动作就接得上话。
又缠绵了几回,何馨才餍足地去厨房忙活。今儿朵朵跟着马克的儿子马瑙一块儿回来,不用她去接。楚声瞅着满屋子乱得跟发水似的,算是开了眼,都说“洪水开闸”,还真是一点没夸张。
何馨在厨房炒菜,突然喊他:“楚声,等会儿还有俩人来吃饭!”
“是隔壁马克一家?”楚声问。
“不是,你见过,之前在我餐厅打工的那个牙医小弟弟。”何馨擦着手解释。
“鹿飞?”楚声反应过来。
“对,说他要带女朋友艾若曼过来。”何馨回头应着,“你跟鹿飞熟?”
“还行,一直拿他当弟弟。”何馨想了想说。
楚声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何馨怕他多想,赶紧补了句:“放心,我对他没别的心思。有了你之后,我还惦记谁?”顿了顿又笑,“再说,能陪我折腾五回的,普通男人哪能做到?”
加上楚声给的好处,她才不会犯傻去找鹿飞。
“我不是担心这个。”楚声摆了摆手。他对自己拿捏女人的本事有数,那双变异眼睛带来的身子骨强化,是多少男人求不来的;更别说还能帮女人养颜美容,哪个女人能拒绝?要是把这事儿传出去,怕是有钱的富婆们挤破头花百万找他。就算没现成的财富,光靠这本事也能混出名堂。女人嘛,最看重脸面,能饿肚子,可不能让自己不漂亮,不然能把人逼疯。
厨房里,何馨一边切菜一边琢磨这些,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映得她脸颊泛着暖光。
她也晓得,这屋里乱成一团的根儿都在哪儿,唉,这体质真没法说,不算顶好也不算太糟。糟的是每次收拾那些玩意儿,都得耗掉大半工夫,连床单被罩都得备着两三套随时换。好嘛,好在楚声稀罕这个!也算她何馨能勾住楚声的一桩特别处……
三十分钟后饭菜上桌。楚声坐主位,朵朵和何馨挨着他右手边,左手边是艾若曼和鹿飞。艾若曼肯主动带鹿飞来,图的就是再见楚声一面。前儿何馨跟鹿飞挑明了自个儿和楚声的关系,俩人闲聊时漏了口风,艾若曼这才搭着鹿飞的线来蹭饭,说白了,就为瞧一眼楚声。
“楚哥,我敬您一杯!”鹿飞端着杯子凑过来,他心里门儿清楚声的身份,能攀上这层关系,往后指不定多有用。楚声看他这么拘谨,抬杯碰了碰:“别这么见外。”“楚哥您是集团老总,我敬您是应该的!多少人想巴结都没门路呢。”鹿飞说得诚恳。
艾若曼眼珠子直黏在楚声身上。她答应跟鹿飞处对象,一半是想借他的由头常来何馨家,楚声这些天压根不去楚氏风投,成天要么泡在女人堆里,要么守着楚氏地产,艾若曼心里跟猫抓似的:见不着楚声,还怎么往上爬?
鹿飞没觉出艾若曼眼神不对,何馨却瞅得一清二楚。“这姑娘不对劲,看着就不待见鹿飞。”何馨暗忖。不过瞧着鹿飞跟楚声碰杯热聊,她倒挺舒坦,楚声沾了酒,今儿指定留宿,晚上又能去泳池跑道扑腾两圈!虽说刚游完五百米累得慌,可她偏想逞能,楚声来一趟多难得,得抓紧机会。
鹿飞跟楚声越聊越热络,艾若曼坐在那儿装乖,脚底下却没老实。起初楚声还以为是何馨闹着玩,细瞧又不对,何馨虽爱游泳,却不至于在这种场合瞎折腾。何馨见艾若曼发闷,主动搭话:“若曼,你跟鹿飞处多久啦?”艾若曼眼皮都不抬:“何姐,才两天。”“哟,鹿飞这小伙子不错。”何馨替鹿飞说了句好话。艾若曼心里冷笑:鹿飞性子稳当、过日子踏实,是普通姑娘的好归宿,可她偏不是普通人,何况还有楚声珠玉在前,她哪能甘心?
“何姐,鹿飞他挺好的。”艾若曼嘴上应付,脚底下那点小动作早把她躁动的心思露了底,活像给鹿飞扣了顶绿帽子。楚声垂眼扫了下,心里大致有数。艾若曼见他低头,知他瞧见了,却仍直勾勾盯着楚声,装得若无其事。鹿飞还蒙在鼓里,正跟楚声唠男人之间的体己话。楚声没搭茬,自顾自抿着酒。
何馨见朵朵打哈欠犯困,便抱她去里屋哄睡。屋里只剩鹿飞、艾若曼和楚声仨人。艾若曼见何馨走了,胆子愈发大起来,若非方才刚收拾过,就她那双美腿,楚声怕是顶不住。好在朵朵困劲儿来得快,何馨没一会儿就抱着娃回了客厅,艾若曼这才收了手脚。
楚声觉着酒喝得差不多,起身说要歇着。他酒量浅,虽说身子底子好,解酒酶却缺,喝几瓶就晕乎。艾若曼满心失望,跟着鹿飞出了门。一拐出何馨家,她立刻跟鹿飞拉开半臂远,说到底,她不过是借鹿飞的桥罢了。鹿飞倒甘当舔狗,明知艾若曼不待见自个儿,能跟她在一块儿就乐呵,哪怕没啥肢体接触也知足。
艾若曼瞅着微醺的鹿飞,赶紧拦了辆出租:“先送我回去,省得你趁人之危。”她这精明的事业女性,门儿清自个儿的脸蛋儿是啥分量,要是便宜了鹿飞,简直糟践这副模样。换作是楚声微醺,她保准推波助澜,借着酒劲往上凑;鹿飞?想都别想。
鹿飞还傻愣愣站在路边干呕,末了只能求出租车司机捎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