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姜清源的表情,估计就算自已提出跟着,他出于保护或者独揽功劳的考虑,也不会同意。
果然,姜清源豪气地一挥手:“陆翰林不必忧心,我也是行伍出身,自有分寸!孙副指挥伤势不轻,陆大人也需尽快医治!”
他转向孙彪,命令道:“你立刻带领你手下还能行动的弟兄,护送陆大人回衙署治伤!务必确保陆大人安全!”
“卑职遵命!”孙彪立刻领命。
他们这伙人个个带伤,确实不宜再战,能安然回去复命已是万幸。
于是,孙彪点齐了带来的兵丁,簇拥着陆临川,又押着那四个俘虏,踏上了返回南城兵马司衙署的路。
姜清源则带着剩余的人马,朝附近一处最有可能成为马匪目标的钱庄方向疾驰而去。
陆临川一行人则押着俘虏,往南城兵马司的衙署走去。
街道上的火势依旧很大,浓烟滚滚。
混乱的局势略有变化,最初抱团冲击的流民,此刻已演变成三五人一伙的小股劫掠。
一些抢到财物粮食的,正趁着混乱往城外豁口方向退却。
京营的精锐部队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正在组织有效的反扑和清理。
他们似乎接到了死命令,但凡遇到衣衫褴褛、有流民扮相的人,不问缘由,统统格杀勿论!
沿途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其中不乏被误杀的乞丐和普通百姓。
当然,也有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在执行本职,奋力扑救各处燃烧的火头。
整个局面虽依旧惨烈,但比起最初的失控,已有了缓慢好转的迹象。
陆临川看着沿途惨状,本想上前劝阻:如今城墙修缮、流民安置,各处都需要人手,将这些犯事的流民抓起来,让他们以工赎罪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但他清楚,京营显然是奉了严令行事,自已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去干涉他们的军务。
毕竟今夜这场动乱,让皇帝得知后,只怕会气得直吐血……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城兵马司的衙署驻地。
孙彪强撑着伤腿,上前对陆临川抱拳道:“陆大人,下官这就去将这几个匪徒关押妥当,料理后续。大人身受多处刀伤,还请先行到厢房歇息。”
陆临川点了点头:“好,有劳孙副指挥。”
想了想,他又叮嘱提醒道:“这些匪首,切记不要让他们自杀,若可行,一定要问出这批火药的来历……”
孙彪一愣,随即郑重点头:“陆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