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今天一听说外头有事,先是嚷嚷着要带家丁出门去南城“看看”,现在又这般莽撞地闯进来插话,可谓是本性完全暴露。
所以她现在看见这三丫头毛毛躁躁的样子就心烦。
梁玉珂见母亲脸色不虞,也不甚在意——她早习惯了,立刻转向父亲:“爹,是不是陆公子有消息了?二姐可是担心了一整天,从昨夜开始就没睡好。”
梁安的目光转向二女儿,见她容色略显苍白,心头便是一揪。
梁玉瑶已从父母方才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事态向好,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正欲开口细询,就听到父亲温言道:“瑶儿且安心,怀远非但安全无虞,更立下大功。”
梁玉瑶微微一愣,眸中漾开一丝疑惑:“立功?”
梁安脸上笑意更深,将兵部尚书周升奏报的消息娓娓道来,说得格外详尽。
梁玉瑶听得心湖激荡,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她原以为陆公子只是文采斐然,治国之论深具卓识,是天才般的人物,万不曾想,竟还有如此惊人的胆魄与勇力。
欣喜之情如暖流汩汩涌出,瞬间充盈心间,又悄然蔓延至眼角眉梢,化为唇边一抹压不住、却极力维持着端庄的浅笑。
“真的吗?”在场最高兴的,除了梁玉瑶,便属梁玉珂了。
她对这位姐夫向来推崇备至,尤其感念他曾经的搭救之恩,此刻小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
梁安向来疼爱小女儿,见她这般模样,笑意更深:“自然是真的。此刻陛下正亲自召见,想来亦是慰勉嘉奖之意。”
梁玉珂连连点头,眸中光彩熠熠,望向二姐的目光里,那纯粹的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懂兵略,会武艺,见解独到,文采超群,还能写出动人的诗句……
这般样样拔尖的儿郎,哪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能不倾心?
她心底甚至掠过一丝遗憾,只恨自已晚生了五六年,否则定要与二姐争上一争……
“方才爹说陆家人现住在天宁寺?”梁玉珂眼睛一转,脱口问道。
陈氏立刻警觉:“消停些,莫要再生出什么奇思妙想来,平白惹人笑话,更给你二姐姐添麻烦。”
梁玉珂被戳中心事,顿时像被捏住了七寸,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陈氏转向梁安,温声道:“老爷,虽不便将咱家宅院腾出让他们居住,但帮扶些银钱总是合情合理的。不若我们备些财物,让可靠的管家婆子送去天宁寺?”
梁玉瑶与陆临川的婚事由内廷礼部操持,婚期已定,两家已能称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姻亲。
先前梁安婉拒提供宅邸,顾虑的是此举太过出格,会让外间风言风语对陆家清名不利,而非不能帮扶。
梁安想了想,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