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义军多是被倭寇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不甘坐以待毙的乡勇、乃至一些尚有血性的溃兵,虽装备五花八门,纪律松弛,但同仇敌忾,士气可用。
短短数十日,赵翰麾下竟汇聚起一支将近四千人的队伍,对外暂称“福建抗倭先遣义师”。
山谷营地变得拥挤而喧闹。
来自不同山头、不同背景的义军们,还带着浓厚的乡土习气和江湖作风。
清晨,赵翰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坡地上,观察各队自行操练。
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将军,看到了吧?”林震走到赵翰身边,苦笑道,“都是好汉子,敢拼命,可这……真要拉出去跟倭寇硬碰硬,怕是……”
赵翰默默点头。
他带来的五百虎贲营斥候,此刻正作为示范和教官,分散到各队中,试图教授最基本的听令、结阵、互相掩护。
但效果甚微,许多义军自由散漫惯了,对“左右转”、“齐步走”这些基础命令感到别扭和不耐烦。
“王大哥,让你的人上岸,练习一下如何用渔网和绳索绊马索!”赵翰对刚从河里爬上来、浑身湿漉漉的王把头喊道。
“绊马索?赵将军,倭寇多是步卒,要那玩意干啥?”王把头抹了把脸上的水,有些不以为然。
“倭寇也有马队斥候,且步卒冲锋,绳索渔网亦能迟滞其行动!”赵翰耐心解释。
王把头撇撇嘴,但还是招呼手下照做,只是动作明显带着敷衍。
赵翰心中忧虑更深。
仅凭一腔热血和各自为战的悍勇,面对组织严密、战术凶狠的倭寇主力,结局堪忧。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入山谷,马上的斥候是赵翰派往漳浦方向侦察的虎贲营老兵。
他滚鞍下马,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急迫:“紧急军情,倭寇大将岛津义弘,亲率近万主力,其中包含大量‘旗本’精锐和‘杂贺众’铁炮队,兵锋直指漳浦!”
赵翰一惊。
这些时日,他已经将福建全境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基本的信息还是知道的。
漳浦城素以富庶闻名,商贾云集,但守军仅五千余人,且多为承平日久、缺乏操练的卫所兵,战力堪忧。
而岛津义弘乃沙场宿将,用兵老辣,麾下皆是百战凶徒。
赵翰立刻召集众人商议。
“近万人?还有那么多真倭和铁炮?”
“漳浦若被倭寇拿下,得了钱粮补给,势力更大,更难剿了!”
“咱们不能干看着啊,得去救漳浦!”林震急道,他家乡就在漳浦附近,更有切肤之痛。
PS:晚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