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当前上策,仍是依托漳浦坚城,固守待援。”
“我虎贲营主力正水陆并进,全速赶来。”
“那是装备了大量‘神威将军炮’和新式火铳的真正精锐。”
“若城下倭寇再不识趣退兵,待我大军抵达,便是其全军覆没之时。”
王通闻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如此,就太好了!”
“有陆大人运筹帷幄,末将这颗心总算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不过,亦不可掉以轻心。”陆临川提醒道,“倭寇秉性,凶残而狭隘,往往拘小节而无大义,极重个人荣辱。”
“岛津义弘昨夜连折数将,遭受如此大辱,恐怕不会甘心爽快退兵,反而可能因羞成怒,困兽犹斗,加紧攻城,以求挽回颜面。”
王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担忧:“那……那该如何是好?”
“无妨。”陆临川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我们上下一心,依托城防,谨慎应对,守住漳浦足矣。”
“倭寇锐气已挫,其再而衰,三而竭,强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看向王通:“王总兵也辛苦一夜,先去歇息吧,养足精神,以备不时之需。”
王通连忙躬身,语气诚恳:“多谢陆大人不辞艰险,亲临救援!”
“此前末将多有得罪,目光短浅,还望大人海涵,勿与末将一般见识。”
陆临川摆了摆手,淡然道:“王总兵言重了。”
“你我同朝为官,皆是为了朝廷,为了东南百姓,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
与此同时,倭寇大营内。
岛津义弘面色铁青,端坐主位,下方一众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率先开口。
失败的耻辱和折损大将的愤怒,如同毒焰般灼烧着每个人的内心。
“岂可修!”
终于,一声压抑不住的怒骂打破了沉默。
负责夜袭的左卫门身上带伤,狼狈不堪地汇报着战斗经过,尤其强调了那支被称为“虎贲营”的虞军是如何的强悍。
“他们的火铳射程远超我们,阵列严谨,搏杀时配合默契,绝非福建本地的卫所废物可比!”
“根据俘虏和此前零星情报,这支军队是由那个陆临川在京城一手编练而成的新军。”一名负责情报的武士补充道,“此次南下,他带来的正是这支主力。”
“陆临川……”岛津义弘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昨夜连斩他数员爱将的,正是此人。
他原本以为只是个略有谋略的文官,没想到竟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人……确实厉害。”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大将,”一名相对谨慎的将领试探着开口,“虞军援军初至便如此强悍,若后续那数万装备精良的主力抵达,我军腹背受敌,处境将极为糟糕。不如……我们暂时撤退?”